他輕咳一聲，無奈地打斷母親越來越遠的暢想：“媽，您說什麼呢。歡歡還小，我們還在上學。”
“上學怎麼了？上學就不能先定下來？”
林婉如不以為然，但看兩個年輕人都害羞了，也知道不能逼太緊，便笑著轉移話題。
“好好好，不說這個。你們餓不餓？陳姨飯快好了吧？先吃點水果墊墊。小爍，你不是說要教歡歡彈鋼琴嗎？吃了飯再去？”
“媽，我們先去琴房看看，一會兒就出來吃飯。”
葉爍巴不得趕緊帶時歡離開這個催婚現場，起身牽起時歡。
“對對，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去！”
林婉如笑眯眯地擺手，又叮囑，“歡歡，別客氣，就當自己家啊！鋼琴隨便彈，讓小爍好好教你！”
“謝謝阿姨，那我先跟葉爍去琴房了。”
關上琴房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客廳裡隱約的說話聲。
時歡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眼底閃過小壞的笑。
她微微歪頭，湊近葉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問：“葉、老、師——剛才阿姨說……‘把事兒辦了’？嗯？”
葉爍被她驟然靠近的氣息和首白的問題弄得呼吸一滯，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又亂了節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染上緋色。
他下意識想後退，後背卻抵上了鋼琴的邊緣，無處可退，只能看著時歡近在咫尺的、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我媽她……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隨口一說？”
時歡挑眉，又逼近了一點點，幾乎能數清他纖長的睫毛，“可我覺得阿姨很認真啊。而且，葉爍同學——”
她拖長了調子，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臉上、身上掃過，最後落回他通紅的耳朵上，語氣變得更加曖昧不明。
“我們之間……好像也不是完全‘清白的同學關係’吧？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帶著無盡的暗示和調侃。
葉爍的臉徹底紅透了，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粉色。
他當然知道她在暗示什麼——酒店那晚。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膽、最失控，卻也最……無法忘懷的一夜。
此刻被她用這樣的語氣提起，那些火熱、親密、令人血脈賁張的畫面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他渾身發燙，血液彷彿都湧向了頭頂。
“時歡！”
他有些狼狽地低叫她的名字，伸手想捂住她的嘴，又覺得不合適，手懸在半空，最後只能無奈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卻不重，更像是無措的觸碰，“你……別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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