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就己經很厲害了！”
時歡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周斯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要是評上了，就是你這個領域最年輕的傑青之一！天哪！我老公怎麼這麼厲害！”
她興奮得像個小孩，周斯越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他伸手按住她揮舞的手：“先吃飯，菜要涼了。”
“不行，這麼大的好訊息，得慶祝一下！”時歡己經拿起手機，“我點一瓶紅酒，外賣半小時送到。”
“家裡不是還有上次沒喝完的嗎？”
“那瓶不夠好，今天得喝好的。”
時歡頭也不抬地划著手機，“我老公要評傑青了，必須喝好的。”
周斯越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沒有再阻止。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她低頭下單、和外賣員溝通、又抬頭問他“你想吃那個芝士拼盤嗎”，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中的那個傍晚，她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拿著一瓶水，看到他追過來時，眼裡閃過的那一絲狡黠又瞭然的笑意。
那個時候，他以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現在才知道，那是他整個人生的轉折點。
“周斯越？周斯越！”
時歡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我問你話呢，芝士拼盤要不要？”
“要。”他說。
“那你發什麼呆？”時歡狐疑地看著他。
“沒什麼。”
周斯越低了一下頭，再抬起頭時，眼底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只是在想，還好那天放學，我追上了那輛公交車。”
時歡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和很多年前那個教室裡的午後，一模一樣。
半個月後，時歡和周斯越登上了飛往冰島的航班。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時歡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面翻湧的雲海，“周斯越，你說我們這輩子，算不算圓滿了？”
周斯越正在看一本機上雜誌，聞言抬起頭：“怎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覺得……”時歡想了想，“事業有成，家庭美滿，身體健康，想去的地方也能去。好像沒什麼遺憾了。”
周斯越合上雜誌，認真地看著她：“那還有幾十年呢，現在就圓滿了，剩下的日子幹什麼？”
“也是哦。”
時歡笑了，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那剩下的日子，就繼續一起升級打怪吧，周教授。”
“好。”周斯越說，聲音不高，卻很穩，“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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