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我們現在恢復‘正常’聊天,”時歡繼續,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力量,“那也只是表面的和平。你心裡可能還在想,怎麼才能‘挽回’,怎麼才能‘重新開始’。而我,我不想再配合這種不確定的、帶有目的性的試探和拉扯。那很累,也很沒意義。”
她拿起水杯,準備離開廚房:“所以,保持現狀,對彼此都輕鬆。你做你的呂子喬,我做我的時歡。這樣挺好的。”
“不好!”呂子喬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啞,“一點都不好!”
時歡再次停住,回頭看他,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是,我之前是混蛋,是膚淺,是沒腦子!”
呂子喬豁出去了,語速加快,“我沒想過你的感受,我把你當成了又一個可以炫耀的戰利品!我道歉,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丟臉,但我……我也是真的後悔了!這幾天,不,從那天之後,我就沒一天好過過!”
他看著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狼狽的痛楚:“我坐立不安,我幹什麼都沒勁,我看見你跟他們說說笑笑,對我卻像對空氣,我心裡……像被挖掉一塊!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什麼,但是……但是你能不能,至少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時歡問,聲音依然很平。
“一個……讓我重新認識你的機會。”呂子喬一字一句地說,這是他思考了幾天,唯一得出的、不是“策略”的結論,“不是呂子喬追時歡,就是一個普通男人,想認真去了解一個讓他……讓他放不下的女人。瞭解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的工作,她的夢想,她為什麼高興,為什麼難過……所有的一切。”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確定的顫抖:“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但我只知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看到你皺眉我會擔心,看到你笑……哪怕不是對我笑,我也覺得高興。我想靠近你,不是想佔你便宜,是……是覺得,如果能讓你不那麼累,不那麼……一個人站在橋上看風景,就好了。”
這番話說得磕磕絆絆,毫無他往日的花哨和技巧,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但正是這份笨拙和近乎赤裸的坦誠,讓時歡平靜無波的眼眸裡,終於盪開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她沉默地看著他。廚房裡很安靜,只有冰箱低沉的執行聲。
呂子喬屏住呼吸,等待著宣判。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良久,時歡輕輕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呂子喬,好聽的話誰都會說。一時衝動下的承諾,保質期有多久?”
“這不是衝動!”呂子喬急道,“我這幾天翻來覆去想的就是這個!我也怕我只是一時上頭,可是……可是隻要想到以後在這個公寓裡,你都當我不存在,我就……”他說不下去了,那種窒息感再次襲來。
“所以,你現在是因為‘受不了被無視’,才想要‘重新認識’我?”時歡抓住了他話裡的矛盾,語氣依舊冷靜,甚至帶著點審視的銳利。
呂子喬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法完全否認這一點。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句被無數人驗證過的真理,此刻像一盆冷水,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冷卻。
看著他語塞的樣子,時歡眼裡的那絲漣漪消失了,又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靜。
“你看,”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沒什麼溫度,“連你自己都分不清,是不甘心居多,還是別的什麼。所以,何必呢?”
她不再看他,端著水杯,轉身走向自己房間。
“等等!”呂子喬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你說得對,我可能……是分不清。也可能,是不甘心。但有一點我很清楚——”
時歡的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我從來沒對哪個女人,有過這種感覺。”
呂子喬的聲音低啞,卻異常清晰,“煩躁,失落,坐立不安,反覆琢磨她說的每一句話,偷偷看她社交動態,想知道她在幹什麼,開不開心……甚至嫉妒她身邊出現的其他男人。我以前覺得為女人這樣很蠢,可現在,我他媽就蠢成這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麼樣,但我可以保證,從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先想想,你會怎麼想,你會不會不高興。我不求你現在就信,也不求你給我什麼回應。你就當……就當是驗證,驗證我這個混蛋,到底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值得你……稍微看一眼的可能。”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廚房,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手心裡全是汗。
他把自己所有能掏出來的、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和羞恥的“真心話”,都扔出去了。
像個賭徒,押上了所有籌碼,等待著未知的結局。
。裡間房的歡時,頭一另廊走而
。開離刻立有沒並,後門在站
。熱溫再不經己水杯那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