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瞭然。
林棟哲臉上最後一點因為舊識而產生的波動也消失了,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所以,繞了這麼大圈子,從上海跑到廣州,在我家又哭又嚎,差點把我媽推著,就為了這個?要錢?”
林棟哲這句充滿譏誚的反問落下,客廳裡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
時歡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底牌也亮了,無非就是為了點錢,手段還如此拙劣,上不得檯面。
她之前或許還帶著點處理潛在麻煩的心態,現在連這點興致都快耗光了。
就像看一場蹩腳的三流話劇,演員賣力,劇情卻蒼白得可笑。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不是裝的,是真覺得有點困了,折騰這大半天。
她沒再看僵持的莊筱婷和林棟哲,而是微微側身,對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面色沉肅的林武峰低聲道:“叔叔,這事兒… … 是不是該讓蘇州那邊知道一下?畢竟莊筱婷這麼跑過來,家裡不知道,萬一出點什麼事,或者以後再有類似情況,說不清楚。”
林武峰聞言,眉頭猛地一擰,顯然也想到了這層。
是啊,莊筱婷一個年輕姑娘,招呼不打就千里迢迢從上海跑到廣州,還鬧出這麼一齣。
今天是在家裡,他們能攔著,能說清楚。
萬一她以後再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或者乾脆在外面胡說八道,他們林家豈不是平白惹一身騷?
尤其涉及到“錢”和“男女關係”這種敏感話題,在這個年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林武峰沉吟了幾秒,站起身:“你說得對,是該跟她家裡通個氣。”
他看了一眼還僵在那裡的莊筱婷,眼神複雜,也沒再多說,徑首走到客廳角落那張老式木質茶几旁,上面放著一部黑色的轉盤電話。
他拿起聽筒,熟練地撥了幾個數字——長途電話需要轉接。
等待的“嘟嘟”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莊筱婷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武峰,臉上終於露出恐慌:“林叔叔!你… … 你要給我家打電話?不行!不能打!”
林武峰沒理她,對著聽筒沉聲道:“喂,總機嗎?幫我接江蘇蘇州,XX區XX街道XX號,莊超英家。”
“林叔叔!求你了!別打!我錯了!我這就走!我馬上走!別告訴我爸媽!”
她真的慌了,她可以不在乎在林家丟臉,但她不敢想象父母,尤其是她爸莊超英知道她今晚的所作所為後會是什麼反應。
然而,己經晚了。
電話似乎接通了,林武峰對著話筒,語氣嚴肅而清晰:“喂,是莊超英嗎?我,林武峰。這麼晚打擾,是有個要緊事必須跟你通個氣。你家筱婷,今天晚上突然跑到我家裡來了…”
他言簡意賅,但關鍵點一個沒落:莊筱婷不打招呼從上海跑來廣州、情緒激動、言語不當提及經濟補償、以及林家對此事明確拒絕並希望不再有類似情況發生的態度。
他沒添油加醋,但也沒給莊筱婷留什麼情面,事實是怎樣,就怎麼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起初似乎有些驚訝,後來變得激動,林武峰只是冷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最後說道:“… … 事情就是這樣。筱婷現在就在旁邊,情緒不太穩定。我的意思是,你們最好儘快聯絡她,或者想辦法讓她回去。年輕人一時想岔了路,我們理解,但這樣跑到別人家裡鬧,總歸不是辦法。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誤會了。… … 好,那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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