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求婚,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就在這陽臺上,碗都還沒洗完,就想把我‘定下來’?”
她故意把“定下來”三個字咬得重了些,眼裡全是狡黠的光,顯然是在逗他。
林棟哲一愣,隨即臉有點熱,但很快反應過來,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欄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微微俯身,首視著她的眼睛,耳根有點紅。
“那……時歡小姐覺得,什麼樣的求婚,才不算‘草率’?”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帶著點故意拿喬的意味,“是得鋪滿玫瑰花,單膝跪地,再有個大鑽戒?還是得在黃浦江邊,放煙花,請個樂隊?”
時歡被他圈在懷裡,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角味和淡淡的油煙味。
她非但沒退,反而仰著臉,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翹得更高了。
“嗯……讓我想想啊,” 她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玫瑰花嘛,俗氣。大鑽戒?那得看你店裡的流水夠不夠呀,林老闆。黃浦江邊放煙花?擾民,不行不行。”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眼裡笑意快要溢位來。
林棟哲看著她這副古靈精怪、故意刁難的樣子,心裡那點緊張反而沒了,只剩下滿滿的愛意和縱容。
他低頭,飛快地在她翹起的嘴角上親了一下,然後退開一點,眼神溫柔而認真。
“行,你說俗氣就俗氣,你說不行就不行。反正,不管什麼樣,最後那個人是你就行。時歡,我認真的。等畢業典禮結束,我爸媽來了,咱們就好好商量,定日子,行嗎?”
他收起了玩笑,語氣真摯。
時歡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愛意,心裡的那點玩笑心思也散去了。
終於不再逗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也軟了下來:“嗯。等叔叔阿姨來了再說。”
林棟哲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又想低頭去親她,卻被時歡靈巧地一矮身,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
“碗還沒洗完呢,林大廚!” 說完就笑著跑回了屋裡。
林棟哲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認命地回去繼續洗碗。
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著,等爸媽來了,該怎麼開口,該怎麼準備……
轉眼到了畢業典禮那天。
交大校園裡到處是穿著學士服、頭戴方帽的畢業生,和前來觀禮的家長親友,人聲鼎沸,喜氣洋洋。
大禮堂莊嚴肅穆,校領導致辭,撥穗,頒發證書……一切都有條不紊。
時歡穿著合身的學士服,坐在畢業生中間,身姿挺拔,面容沉靜。
當聽到自己名字,上臺從院長手中接過證書時,嘴角揚起一抹清晰而明亮的笑容,眼眸亮如星辰。
那一刻的自信與光彩,讓臺下觀禮區的某個角落,幾個人都忍不住溼了眼眶。
典禮結束,畢業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湧出禮堂,紛紛與家人朋友合影。
時歡也隨著人流走出來,正準備找個清靜點的地方等林棟哲,他說好了典禮結束就在外面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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