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
暖風持續吹拂，帶來舒適的睏倦感。但時歡並沒有真的睡著。
她只是閉著眼睛，放鬆地靠著椅背。
進度還是有點慢。
她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玩細水長流的戀愛遊戲。
她微微動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離甄少祥更近了些，頭幾乎要歪到他肩膀上。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隨著動作滑落了一點，露出裡面溼漉漉、貼著身體的白色T恤領口。
甄少祥立刻察覺到了，他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似乎睡得不踏實，眉頭微蹙，便伸出右手，輕輕將她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重新蓋好。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就在他的手要收回去的時候，時歡忽然動了。
她像是無意識地，抬手抓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重，只是輕輕握著。
甄少祥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向熟睡中的時歡。
她眉頭微蹙，嘴唇輕輕嚅動了一下，彷彿在夢裡遇到了什麼不安的事，抓著他的手尋求慰藉。
她的手心很軟，帶著一點點涼意。
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手腕的脈搏處輕輕摩挲著。
甄少祥的心跳，瞬間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任由她握著，只是將手臂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讓她能抓得更穩些。
時歡感覺到他沒有抽開手，心裡暗笑。
她抓著他的手腕，指尖又輕輕摩挲了兩下，感受著他皮膚下有力而急促的脈搏跳動，然後才慢慢放鬆了力道，彷彿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但手卻沒有鬆開。
甄少祥就這麼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腕，一路開回了她的公寓樓下。
車子停穩，暖風依舊開著。他側頭看著她，她沒有醒來的跡象，睡得似乎很沉。
“時歡。”
他低聲叫她，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到了。”
時歡“唔”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眼神先是有些迷茫，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他，最後視線落在自己抓著他手腕的手上。
她愣了一下，像是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臉上浮起一絲紅暈：“啊……對不起，我睡著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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