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趙母坐在車後座，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
她靠在座椅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撥了趙父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趙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貫的低沉平穩，“往回走了？”
“在路上。”趙母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老趙，我今天去見那個女孩子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趙毅交的那個女朋友？”
“對，就是她。”
“怎麼樣？”趙父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好奇。
趙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讓趙父有些意外——他太瞭解自己的妻子了，她不是那種輕易會對人表達讚賞的性格。
“這姑娘，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
趙母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欣賞，“我本來以為，能讓趙毅那小子這麼上頭的，八成是個長得漂亮但沒什麼內涵的花瓶。結果見了面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哦？”趙父的興趣被勾了起來，“怎麼說？”
“首先，長相確實沒得挑。”
趙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客觀的評價，“不是那種濃妝豔抹的好看，是那種乾乾淨淨、讓人看著很舒服的好看。氣質也好，往那兒一坐，不卑不亢的，既沒有討好我的意思，也沒有故意端著架子。”
“嗯哼。”趙父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其次，這姑娘腦子很清楚。”趙母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我試探了她幾句，她每一句都接住了，不慌不忙的，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問她背景，她也沒有編一堆瞎話糊弄我，就很坦然地告訴我她是一個人在這邊生活。這種坦蕩，反倒讓我不好意思繼續追問了。”
趙父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聽起來確實不錯。”
“還不止這些。”趙母繼續說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感慨，“你知道她跟趙毅是怎麼認識的嗎？”
“怎麼認識的？”
“趙毅那小子沒跟我們細說，但我今天從她嘴裡套出來了。”趙母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還記不記得，長清生日那天晚上，趙毅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問他什麼也不說？”
“記得。”
“那天晚上，丁佳慧給他下了藥。”
趙父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什麼？”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趙母安撫道，“那天晚上是這個時歡發現了不對勁，把趙毅從偏廳帶走了，送回了家，還守了他大半夜，等他藥效過了才離開。事後她既沒有拿這件事跟趙毅邀功，也沒有到處宣揚，甚至連趙毅問她的時候，她都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趙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這件事你確定？”
“我確定。”趙母說，“我今天當面問過她，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誇大，就是把事情的經過平平淡淡地陳述了一遍。老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不是她，那天晚上趙毅落到丁佳慧手裡，會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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