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帶短裙。
裙子是真絲的，面料輕薄柔軟，貼著身體的曲線垂墜而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領口開得不低，但恰好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一根極細的銀色鎖骨鏈在凹陷處微微晃動。
裙襬堪堪到大腿中部，她坐著的時候，光滑勻稱的雙腿交疊著，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帶高跟鞋，腳踝處繫著一根細細的帶子，襯得那一截小腿線條格外優美。
她的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盤起來或者披散著，而是在腦後鬆鬆地挽了一個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和頸側，隨著她轉頭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整個人的氣質慵懶而性感，像是剛從某個私人派對上出來，順路來這裡坐坐。
趙毅的眸色暗了暗。
他端起那杯己經空了的威士忌，放到嘴邊才發現裡面己經沒有酒了。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杯子，目光從時歡身上移開，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趙毅，你怎麼一個人喝悶酒？”
沈長清不知什麼時候甩開了她那邊的男模，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個是Kevin，跳舞超厲害的；那個是阿澤，會調酒還會彈吉他……”
“不用了。”趙毅打斷她，語氣還算溫和，“我坐一會兒就走。”
沈長清醉眼朦朧地盯著他看了兩秒，嘿嘿一笑，也不勉強，又搖搖晃晃地回去找她的男模範拳去了。
趙毅重新安靜下來，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時歡那邊。
她正端著那杯“日落大道”，杯沿抵在下唇上，聽那個馬尾男模說著什麼。
那男模不知講了什麼好笑的事，她輕輕笑了一下，眼角微微彎起，整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幅慵懶的畫。
趙毅垂下眼簾，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時，時歡忽然放下了酒杯。
她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了起來，動作看起來有些遲緩，腳下也微微晃了一下。
旁邊的馬尾男模立刻跟著站起來，伸手想要扶她：“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時歡擺了擺手，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去趟洗手間。”
她說著，踩著那雙細帶高跟鞋，沿著卡座邊緣往外走。
經過趙毅面前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迷濛，像是喝了太多酒後那種不太聚焦的狀態。
她看了他兩秒，然後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整個人俯身湊近了他的臉。
一股混合著果香和淡淡酒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趙毅的身體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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