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晚睡哪兒？”
趙毅愣了一下，然後說：“我睡沙發就行。”
時歡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沙發那麼短，你腿都伸不首。你睡床吧。”
趙毅的耳朵又開始紅了：“那你……”
“我也睡床。”時歡說得很自然，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人一邊，誰也不碰誰。你要是半夜不老實，我就把你踹下去。”
趙毅站在原地，大腦宕機了兩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睡左邊你睡右邊，我保證不越界。”
時歡看著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轉身走進了臥室。
趙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兩下，然後才跟了進去。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柔和昏暗。
時歡己經躺在了右側，背對著他，身上蓋著被子，只露出一截後腦勺和披散在枕上的長髮。
趙毅在左側邊緣小心翼翼地躺下來，身體繃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被子外面，像一具安詳的標本。
兩個人之間隔了至少西十公分的距離，中間的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
“趙毅。”時歡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帶著一絲睏意。
“嗯？”
“晚安。”
趙毅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輕聲回道：“晚安，時歡。”
又過了一會兒。
“趙毅。”
“嗯？”
“你的手伸過來了。”
趙毅猛地縮回手，聲音裡帶著被抓包的心虛：“我……我睡著了，無意識的。”
時歡在黑暗中輕輕笑了一聲，沒有拆穿他。
又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被子底下有一隻溫熱的手，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抽開。
那隻手的主人似乎受到了鼓勵，輕輕地、慢慢地，將她的整個手掌包裹進了自己的掌心裡，然後心滿意足地安靜了下來。
時歡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微光，嘴角彎了彎，然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