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點。”他說。
她搖頭。
“松點，勒死了。”
她搖頭，抱得更緊。
陳念沒辦法，只能由著她。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身邊空了一下。他太困了，沒在意，翻個身又睡著了。
第五天，李鳳霞來送鋤頭。
這回她沒敲門，直接推開院門進來了。
陳念正在屋裡吃早飯。小七坐在他對面，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聽見動靜，兩人都抬起頭。
李鳳霞已經走到院子裡了，手裡拎著鋤頭，笑盈盈的。
“陳兄弟，鋤頭還你。”她說著，眼睛往屋裡看，“吃早飯呢？”
陳念放下碗，站起來，走到門口。
李鳳霞把鋤頭遞給他，沒走。她站在門口，往裡看。
“喲，就喝粥啊？太素了。”她說著，眼睛落在小七身上，“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點好的。”
小七端著碗，看著她。
李鳳霞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沒退。她反而往前邁了一步，跨進了門檻。
“陳兄弟，我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她說，臉上帶著笑。
“我家那個水缸壞了，想借你家用一下，洗幾件衣服。你家院子大，水也方便，我一會兒就洗完了。”
陳念皺眉。
李鳳霞不等他回答，已經走進來了。
她四處看了看，找了個地方把籃子放下，從裡面掏出幾件衣服。
“就一會兒，不打擾你們。”她笑著說，眼睛往陳念身上瞟了一下。
陳念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
李鳳霞已經蹲下來，開始洗衣服了。
她洗得很慢，一邊洗一邊跟陳念說話。
問這問那，嘮東嘮西。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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