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在被子裡掙了掙，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陳念隔著被子按住她。
“不行。”他說。
聲音啞得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被子裡的掙扎停了。
過了一會兒，被角慢慢掀開一條縫，一隻紅紅的眼睛露出來，看著他。
委屈。不解。生氣。
陳念蹲下來，和那隻眼睛平視。
“現在不行。”他說，“你還不懂。”
那隻眼睛眨了眨。
“等你再聰明一點。”他說。
那隻眼睛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被子掀開了，她從裡面鑽出來，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不動了。
陳念抱著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窗外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完事了，母貓舔著爪子，公貓趴在牆頭曬太陽，歲月靜好。
可半夜，陳念被一陣極輕的窸窣聲弄醒。
他沒睜眼。
在黑暗裡保持著均勻的呼吸，耳朵卻豎了起來。
身邊的動靜停了。過了幾秒，又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像有人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往外挪。
隨後是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腳落地。
陳念繼續裝睡。他感覺到她蹲在床邊，似乎在看他。
那目光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差點忍不住睜眼。
還好她動了。腳步聲極輕，往門口方向去了。
門閂被抬起的聲音，門被推開一條縫的聲音。
陳念睜開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床上空了一半。她睡過的位置還是溫的。
他躺了一會兒，盯著屋頂。
半夜出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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