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她不去鬧騰他正好落個清靜，電視開啟，換了幾個臺，找到一個抗戰劇，一個連守一座山頭，打了三集還沒打下來。
他靠在沙發上，腿擱在茶几上，看了一會兒，眼皮開始發沉。
身後很安靜，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平時她不管在幹什麼，隔幾分鐘就要弄出點動靜來。
哼兩句歌，嘟囔兩聲，或者跑過來看他一眼。
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連翻書的聲音都聽不見。
他坐起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在那個位置，姿勢都沒變過，蹲在地上，腦袋埋著，兩隻手撐著書頁。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照在她半邊臉上，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唇微微張開。
“看什麼呢？”他笑著問，“這麼好看？嘴都合不上了。”
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臉上的表情讓他愣了一瞬、
臉紅得像燒著了，眼裡有一種被人當場抓住的慌亂。
她的手指“啪”地一下把書合上，抽出來藏到身後。
她搖了搖頭，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
陳念皺起來了。
他想起她今晚在書店的表現，臉紅，主動幫他拿書不讓他碰。
他當時以為她是懂事，現在想起來，那哪是懂事，那是做賊心虛。
她肯定拿了不應該拿的書。
“書拿出來。”
她搖頭，往後退了一步。
她把書藏得更緊了，兩隻手都背到身後去。
陳念臉沉下來，走到她面前。
她又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退得大了，背抵到牆上。
“給我。”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想跑，腳動了一下，又縮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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