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氣又委屈，眼眶開始泛紅。
那道哀怨的目光像一根針，一下一下地紮在陳唸的太陽穴上。
他被紮了十分鐘，終於扎得受不了了，抬起頭。
“你先去客廳看電視，我忙完了來找你。”
她不動，還是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他又說了一遍。
“去吧。”
她站起來努了努嘴，眼眶裡的淚己經滿了，轉身走了出去。
陳念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
他知道她來了排卵期，情緒敏感，一點小事就能哭半天。
即使現在把她哄好了，等下什麼事情不順她的意，她照樣能哭，能鬧，能讓他一晚上什麼都做不了。
不是他狠心，是這半個月陳國棟給的檔案太多了，多到他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了。
他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看下一份檔案。
臥室的隔音很好，門一關，走廊裡的腳步聲都沒了。
小七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一滴一滴地滲進純棉的枕套裡。
枕頭溼了一片，她翻了個面，繼續哭。
他不是在忙別的事。
他沒有去見別的女人，沒有跟伊蓮娜影片，沒有去哪個酒會應酬。
他就在書房裡，在離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可那二十米像一道跨不過去的溝。
她想他想得胸口發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了半個小時，眼淚流乾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洗了一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睛腫著鼻子紅著。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憔悴的臉，深吸了一口氣，不行，她不能只知道哭。
她推開浴室的門，走進廚房。
冰箱裡的燈亮著，冷氣撲面而來。
她拿出芒果、獼猴桃、火龍果，又從果籃裡翻出幾顆草莓，放在水龍頭下面洗。
水衝在她手上，涼意從指尖蔓延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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