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這個時候，他早就吃完了。
今晚的飯怎麼還沒好？
他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沒有人。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廚房的方向隱約傳來鍋鏟的聲音。
他嚥了一下口水，餓著肚子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每一個字都在眼前跳，跳得他心煩意亂。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心想這女人今天是怎麼了，平時做飯挺快的，今天拖了這麼久。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門被推開了。
小七雙手端著一個白瓷盤，盤子裡是咖哩飯，米飯堆成一座小山，咖哩沿著山腳澆了一圈，金黃色的醬汁裡裹著燉得軟爛的牛肉和橙紅色的胡蘿蔔塊。
盤子的邊緣被她擦過，沒有一絲溢位來的醬汁。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圍裙，繫帶在腰後打了一個蝴蝶結，低馬尾垂在胸前。
陳念看著她的樣子，忽然覺得她今天不太一樣。
那圍裙系在她身上，那低馬尾垂在胸前，那雙手端著他最愛吃的咖哩飯。
像一個在廚房裡忙活了一整個晚上、終於把飯菜端上桌的年輕妻子。
他笑著站起來，繞過書桌，把她迎進來。
“辛苦了。”
小七看見他笑了，眼眶熱了一下。
半個月了，他半個月沒對她這樣笑過了。
她低下頭，把盤子放在書桌上，退到一邊，手指緊張地絞著圍裙。
陳念低頭看著那盤咖哩飯，熱氣從米飯和咖哩之間升起來，帶著奶油的甜香和咖哩粉的辛香。
他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不用吃就知道好吃。”
她嘴角牽動了一絲絲，但她還是緊張。
她指了指盤子，示意他快嘗一口。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飯，沾了一點咖哩醬，放進嘴裡。
米飯粒粒分明，軟硬剛好。
咖哩醬濃郁，微甜，帶著一點奶香，牛肉燉得軟爛，用舌頭一抿就化開了。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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