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火鍋的湯底涼了，固體酒精也燒完了。
小七靠在陳念懷裡。
夜風從院牆外面吹進來，把她脖子上的鈴鐺吹得輕輕響。
陳念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麻醬混著羊肉的羶味，還有白菜和豆腐煮久了的甜腥氣，混在一起，他自己都有點嫌棄。
他又湊到她脖子旁邊聞了聞，她身上倒還好，只有淡淡的火鍋味，底下還是那股她自己的小香風。
他站起來，順勢把她也從地上撈起來。
“洗澡去。”
她被他扶著站好，腿並得很攏，每邁一步都像在忍什麼。
從走廊走到沙發，她走了快兩分鐘。
陳念跟在她後面，看著她那副像企鵝一樣一搖一擺的走姿，心裡又愧疚又想笑。
他在浴缸裡放水，熱水嘩嘩地衝出來，蒸汽升騰，把整面鏡子糊成白茫茫的一片。
他試了試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他走出浴室，她正坐在沙發邊，低著頭看手機。
她的表情很專注，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叫了她一聲，她沒應。
他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正飛速地在螢幕上畫著圖紙。
“這麼認真，要洗澡了還學著畫畫？”
陳念不知道的是，她畫的是關他的圖紙，己經進一步完善了。
小七乖巧地點了點頭。
“先洗澡了，等下再畫。”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手指點選右上角的“儲存”，才把手機放下，扶著沙發沿慢慢站起來。
眉頭又皺了起來，那個難以啟齒的位置還在疼。
她走路的樣子真的很奇怪，腳趾頭抓著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走過去扶她，她推開他的手，自己慢慢挪進了浴室。
門關上了，水聲嘩嘩的。
陳念靠在門框上等著，聽著裡面的水聲。
沒過多久，裡面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摔了。
他趕緊推開門，她坐在地上，花灑掉在一邊，水柱衝上天花板，又落下來，淋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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