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小七在外面催促。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臉上的表情保持平靜，然後拉開門，對站在門口的小七吐槽道：
“真是的，跟個老太婆似的，上個廁所也要催催催。”
小七鼓起嘴巴。
壞蛋老公，嘴巴越來越不乾淨了。
但誰叫他老婆脾氣好呢！
她臉上重新浮現甜甜的笑容，推著他到飯桌旁，然後繫上圍裙，轉身去廚房給他做飯。
陳念坐在輪椅上，餘光往臥室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瓶藥確實在床上，透明的瓶子在枕頭旁邊。
他心裡頓時升起了期望。
他又看向廚房，小七正背對著他，馬尾隨著她切菜的動作輕輕晃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老婆，我今天不想吃牛肉了，我要吃鴿子肉。”
小七的刀停下，轉過身來，比劃：
“老公你之前不是說過鴿子肉又少又難吃嗎？怎麼今天又要吃了？”
陳念故意沉下臉：
“你管這麼多幹嘛，叫你做就做。”
小七委屈地咂了咂嘴，比劃：
“你越來越兇了，我又沒說不做嘛。”
她轉過身，拉開冰箱門翻了翻，沒有找到鴿子肉，又關上冰箱，開啟旁邊冷庫的門，探頭進去。
裡面東西堆得很滿，儲備了十幾年的肉，有些還是用真空包裝的。
她開始在那堆冷凍食品裡翻找。
陳念趁著她低頭翻找的間隙，雙手用力推著輪椅的輪子，往臥室的方向滑過去。
輪椅的輪子在地板上無聲地滾過，他經過走廊，經過書架，經過那扇半開的臥室門。
他推著輪椅到床邊，伸手去夠那瓶藥，瓶子握在手裡的那一刻，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咚咚地響。
他搖了搖瓶子，液體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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