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先生,”託芙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嗔怪與引導,“在這種時候,紳士應該主動發出邀請,讓女士久等,可不是騎士應有的風度哦。”
洛薩上前一步,在託芙面前站定。他模仿著那些貴族戲劇裡的姿態,右手撫胸,優雅地微微彎腰,形成一個標準的邀請禮,同時向託芙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聲音溫和而清晰:“那麼,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美麗動人的託芙小姐,共舞一曲呢”
他的姿態擺得十足,眼神誠懇。託芙優雅地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提裙禮,然後將自己的纖纖柔荑,輕輕搭在了洛薩溫熱的掌心。她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當然,我英俊的騎士。”
她引領著洛薩的手,穩穩地放在自己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側後方,同時,她的另一隻手與洛薩的右手十指輕輕交錯,然後緩緩收緊,首至掌心相貼,指節相扣,形成一個穩定而親密的聯結。這個握法比之前與瑪姬跳舞時隨意搭在肩上的方式,顯得正式得多,也親近得多。
“隊長先生,讓我教你一些瑟蘭族的宮廷舞步吧。它們更優雅,也更需要默契。”託芙微微仰頭,看著洛薩說道。
兩人此刻捱得極近,洛薩甚至能看清她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的淡淡陰影,能感受到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自己的下頜。
儘管周圍音樂震耳,人聲鼎沸,但託芙那輕柔的嗓音,卻彷彿帶著魔力,字字清晰地鑽進他耳中。
她開始像個耐心的舞蹈老師,認真教著洛薩每一步,每一個動作。
起初,洛薩依舊有些磕磕絆絆,踩到了託芙兩次。
漸漸地,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洛薩過人的身體協調性開始發揮作用。他閉上眼,純粹用身體去感知託芙透過相握的手、相貼的腰肢傳遞過來的細微力道與方向暗示。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流暢,步伐逐漸精準,與託芙的引導形成了奇妙的共鳴。
兩人的配合從生澀迅速轉向協調,甚至開始帶上了一絲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隊長先生,你進步得真快。”託芙微微喘息著,仰頭看向洛薩,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此時兩人距離極近,洛薩能清晰地看見她每一根柔順的金色髮絲,如何隨著舞動在肩頭與頸側拂動。更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幽蘭清香,絲絲縷縷,縈繞鼻端,與周圍篝火的煙火氣和人群的汗味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清醒而誘惑的魔力。
“那是因為你教的好。”洛薩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道。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那股幽香分散了,腳下節奏一個錯亂,靴子又一次不甚明顯地蹭到了託芙的足尖。
這一次,託芙沒有立刻糾正步伐。她順著那輕微的踉蹌,順勢將身體更貼近了洛薩一些,幾乎要依偎進他懷裡。
託芙嫵媚笑道:“隊長先生,剛剛,是我讓你分心了嗎?”
她的氣息溫熱,話語中的暗示意味濃得化不開。洛薩感到自己臉頰不受控制地一熱,託芙這種首白又曖昧的調侃,總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努力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舞步上。
又跳了一陣,兩人的配合愈發嫻熟,甚至能即興加入一些小幅度的花式動作。然而,就在一曲將盡、下一支曲子尚未響起的短暫間隙,託芙卻毫無徵兆地,緩緩停下了舞步。
她看著洛薩背後,意味深長地說道:“好了,我親愛的隊長先生,把我剛剛教給你的這些舞步,用在姍姍來遲的雪吼小姐身上吧。我想,她應該己經看得夠久,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洛薩依言轉過身。在人群邊緣,一個身影正靜靜地向他走來,是蕾娜塔。
她果然來了,而且換上了那身端莊典雅的深藍色禮裙。
裙身剪裁極為合身,完美貼合了她高挑而勻稱的身材曲線,從上至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冗贅。精緻的銀線刺繡以優雅的藤蔓紋樣,從腰間向上蔓延,在胸前和肩頭勾勒出數朵含苞待放的銀色花朵,宛如夜幕中悄然綻放的星之花。
禮裙的V字形開口,含蓄地展露出她優雅的鎖骨與一小片胸口上方細膩如瓷的肌膚。
“洛薩,託芙走了嗎?”蕾娜塔問道。
洛薩回頭望去,舞動的人潮依舊,但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狂歡的海洋之中,不知去向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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