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賽，城牆駐防處。
一個大鬍子衛兵正在站崗，凜冽的寒風中，他的臉早己凍得通紅，鼻尖發亮，每次呼吸都帶出一團白氣。
天氣越來越冷，好在暮影維茲瓦那一夥人被剿滅之後，長官們也懶得常來巡視了。這算是苦差事裡唯一的好訊息。
“這鬼天氣。”大鬍子衛兵啐了一口，他朝掌心重重哈氣，搓了又搓，手指還是僵的。
為了禦寒，他在皮甲外面裹了件舊毛氈，可依舊擋不住冷風往縫隙裡灌。
面前的牆磚斑斑駁駁，佈滿深淺不一的痕跡。聽老兵說，那是北方戰爭時蠻人用攻城錘和斧子留下的。
大鬍子用靴子踢了踢牆根，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古怪念頭：北地雪原那麼冷，那些該死的蠻子幹那事時，會脫衣服嗎？
他出神地想了一會，然後嗤笑一聲：自己怎麼忘了奧哈克族的毛髮有多旺盛，他們跟熊一樣，怎麼會怕這點冷。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另一個高個衛兵走近，朝他丟了個皮水囊：“老湯姆，喝口熱的吧。”
大鬍子衛兵接過後，機警地看了看西周，見沒人注意，才擰開塞子，一股辛辣氣味衝出來，是溫熱的烈酒。
他灌下一口，液體燒過喉嚨，流入腹中，一股暖意湧遍全身，讓他舒服了不少。
“傑瑞，還是你夠意思，”大鬍子衛兵把水囊遞回去，咧嘴一笑，“就衝一口熱乎酒，下次去西城區的妓院，我一定叫上你。”
名叫傑瑞的瘦高衛兵嘿嘿一笑：“一言為定。這種天氣，誰不想摟個胖乎乎的姑娘，窩在暖烘烘的被子裡呢。”
“可不是嘛，”大鬍子衛兵哈哈一笑，“最好先在酒館吃點肉喝口酒，再去大戰一場。”
兩人在冷風中聊著下班後的計劃，心思活絡起來，連寒意都少了幾分。
說笑一陣後，瘦高衛兵傑瑞道：“對了，前兩天我在酒館，聽大夥都在議論，開爾文公爵家族打算過幾天，在中央廣場搞個慶典，陣仗可不小。”
老湯姆又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你這訊息可不太靈通啊，這事早就傳開了。連碼頭上那些外地水手都知道。”
傑瑞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我聽他們說，這慶典是專為幾個冒險者辦的，就是宰了暮影維茲瓦的那幾位。”
大鬍子衛兵道：“沒錯，他們算是給西賽除了個心腹大患。之前不少貴族和商人都在暴亂中遭了殃，現在維茲瓦一夥死了，大夥兒自然得樂一樂。”
傑瑞好奇地問道：“老湯姆，之前你是不是跟著公主殿下去了黑松鎮？有沒有參與那場戰鬥？”
大鬍子衛兵喉嚨裡的酒差點嗆著。他回想起當時的經歷，自己似乎除了在旅店打牌喝酒外，再無其他印象。
不過在傑瑞這位後輩面前，他自然要保持威嚴：“當時情況危急，傑瑞。我們這些老兵的職責，是寸步不離地護衛公主殿下。至於衝鋒陷陣的事，就交給那幾個冒險者了。”
“公主殿下的安全自然最重要，”傑瑞點點頭，“市井流言裡，都說維茲瓦一夥多麼兇殘，你親眼見過他們，真有那麼嚇人？”
老湯姆摸著自己濃密的大鬍子，故作深沉地停頓，彷彿在回憶極其可怕的場景。實際上，他正飛快地編造細節。畢竟上次在黑松鎮，戰鬥爆發時，他壓根不在現場。
“呃……我只能告訴你，傑瑞，比傳聞更可怕，”老湯姆煞有介事地說道，“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恐怕整個黑松鎮都成了廢墟。”
傑瑞看同伴那副凝重的表情，信以為真：“女神在上，難怪這次慶典弄得這麼隆重。”
大鬍子衛兵左右看了看，拉過傑瑞，在他耳邊低語道：“兄弟，其實關於這場慶典，還有個內幕訊息，我只告訴你，你可把嘴管嚴實了。”
傑瑞見他如此神秘，忙問道：“什麼訊息？我保證不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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