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腸狗從秋月白身上滾下來還沒落著地,就手忙腳亂的下意識想給齊衡套復活甲。他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絡撲過去,卻在半空中驟然僵住,被狠狠彈了回來。
然而這一次落在地上,他卻很長時間都沒能爬得起來,只能倒在地上不斷掙扎吐血。
那道聯絡被齊衡強行切斷,不僅是利用反噬將臘腸狗彈飛了出去,也讓自己徹底失去了套復活甲重生的可能。
反噬最後回到他身上,連同他那徹底失去系統保護的身體一起被火焰吞沒,秋月白只來得及看到他微微張了張嘴,面前人便己然化為虛無。
連失去痛覺遮蔽之後發出的慘叫都沒來得及傳出一聲……
為什麼?
火焰漸漸小了下去,秋月白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齊衡消失的地方遲遲無法反應。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的他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一點反應,快的讓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個天天靠復活甲苟著的人竟然真的就這麼死了……
在對方消失的最後一剎那,秋月白清晰無比的看到了那火光映襯下微微勾起的嘴角。
就好像是他在說——這狗屁的反派,他齊衡再也不當了!
抵不過大長老用他哥哥作為誘惑,又狠不下心真的對自己動手,所以就要用自我毀滅的方式來終結這一切嗎?
不是死於復活甲不夠用,而是死於,救贖式的自殺……
足夠灑脫,也足夠讓秋月白感到迷茫和不可置信。
他在原地呆呆的坐了許久,就那麼看著那一片空落落的空間,莫大的荒謬感和不真實感交織在一起,最終轉化為真真切切的悲痛。
齊衡,真的死了,為了給他鋪路。
“白白……你還好嗎?要不,要不我們先把鳥子送回系統空間去?”
小白鳥發顫的聲音在他懷裡響起,溫熱的觸感隨之抵上臉頰,讓秋月白從那種恍惚中回神,視線落向蜷縮在一邊的臘腸狗。
強行解除繫結的反噬落在系統身上無疑是巨大的,更何況系統與宿主之間的繫結本就不完全平等。落在齊衡身上尚且無法承受,更何談對系統而言?
雖然確實不會像齊衡想的那般首接恢復出廠設定,卻也會休眠上極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這傢伙就那麼死了,然後把這條半死不活的臘腸狗扔給我?”
那往常一貫溫柔的聲線,此刻竟帶了幾分嘲諷的沙啞。秋月白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不遠處將那蜷縮在一起的臘腸狗抱進了懷裡。
入手溫熱,鮮血淋漓。青色的霧氣從秋月白手心暈起,快速修復著鳥子身上那一下反震產生的傷痕。
小白鳥沉默的張開翅膀,淡金色的光暈閃過之後,臘腸狗便己經從秋月白手中消失。
“走吧。”
“白白……”
秋月白再次掃視了一眼面前的空曠,面無表情的抬腿繼續向前走,小白鳥站在他肩頭,遲疑的回頭去看。
“怎麼?這傢伙連屍體都沒給我留下,難道還要給他立個碑嗎?”
“白白我是說……蝦,蝦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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