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下襬只到膝蓋上方,兩條腿又細又直,白得晃眼。
時宴頓時感到口乾舌燥。
他原本是憋了一肚子火過來找茬的,可這會兒那些話全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江茶身上掃過,從鎖骨落到那截被浴袍帶子鬆鬆束著的腰,細得好像一隻手就能握住。
江茶等了幾秒,沒聽見時宴說話,不耐煩地開口:“這麼晚了,你有事?”
時宴猛地回過神,視線倉促地上移,對上江茶的臉。
江茶剛洗完澡,皮膚在燈光下透出一點溼潤的光澤。
他眼角那顆小痣被水汽浸潤過,顏色顯得更深了些,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了一下。
時宴盯著那顆痣,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時榆以前有這顆痣嗎?
他記不清了。
他好像從來沒認真看過時榆的臉,就算看了也從來不會注意這種細節。
可此時此刻,這顆痣就這麼明晃晃地掛在江茶眼角,像一滴要落未落的淚,又像某種隱秘的標記,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性感。
時宴的呼吸滯了一瞬,莫名其妙地想,會不會那截細腰上也有顆這樣的痣,如果動起來的時候……
“你到底有事沒事?”江茶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時宴的思緒。
時宴瞬間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麼,他臉上瞬間漲紅,張口結舌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江茶簡直莫名其妙:“這是我的房間,我剛洗完澡,不穿這樣穿哪樣?難道穿西裝嗎?”
他上下打量了時宴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時宴被那眼神刺了一下,心跳卻更快了,視線胡亂飄著,最後又落回那顆淚痣上。
江茶被他看煩了,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伸手“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板差點拍到時宴的鼻子。
時宴站在門外,盯著緊閉的房門,好半天沒動。
剛才那些畫面還在他腦子裡打轉,敞開的浴袍領口,水珠順著小腿滑落的痕跡,還有那顆晃眼的淚痣。
時宴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鼻孔裡湧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時宴:……
他低低罵了句髒話,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紙巾堵住鼻子,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門內。
江茶關上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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