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隨澄徹底栽了,栽在了他最瞧不起的時榆身上,而時榆背後站著的是手段狠辣的時宴和紀淮延。
江茶是後來從紀南樹咋咋呼呼的電話裡才得知了對寧隨澄的全部處置。
寧隨澄被押回寧家後罰跪了一天一夜,寧家登報宣告與他斷絕關係,把他從族譜上徹底抹去。
據說人現在不知去向,大概是被送到哪個偏僻地方自生自滅了。
江茶沒怎麼接話,電話結束通話後渾身冷汗。
寧隨澄再怎麼混賬,好歹也是寧家正兒八經的少爺,可時宴和紀淮延聯手把他說廢就廢了,一點餘地都沒留。
現在江茶才真正意識到,這兩個人手裡握著的是什麼樣的權力。
他們一句話就能輕易碾碎一個人經營了十幾二十年的人生。
那如果是他呢?
一個無父無母、冒名頂替的孤兒,如果被發現……
江茶根本不敢往下想。
寧隨澄失去的是榮華富貴,而他江茶本就一無所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接下來的幾天,江茶徹底蔫了。
他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臥室裡,連吃飯都儘量避開時宴。
時宴最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江茶心裡發毛,能躲就躲。
紀南樹約了他好幾次,說新開了家馬場,說他們的朋友程星和剛開的酒吧來了批好酒,還說南邊海島天氣正好可以去潛水。
江茶一律婉拒,理由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說到後來他自己都心虛。
紀南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小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怪我生日宴沒保護好你,讓寧隨澄鑽了空子?”
江茶心裡一揪:“沒有,跟你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肯出來見我?”紀南樹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之前我每次回國,你都巴不得天天跟我黏在一起。”
江茶握著手機說不出話。
他沒法告訴紀南樹,他不是時榆,他不敢出去,他怕多說多錯,怕被人看出破綻,怕落到比寧隨澄還慘的下場。
時宴在被躲了幾天後直接敲開了江茶房間的門,把江茶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你天天悶在房間裡幹什麼?”時宴沒好氣道,“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我學習呢。”江茶頭也不抬。
時宴走過來彎腰抽走他手裡的宏觀經濟學課本,掃了一眼嶄新的封面,“裝也裝像點,這書你翻開過嗎?”
時宴盯著語塞的江茶看了會兒,忽然問:“你該不會還在想著遊輪上的事吧,被寧隨澄嚇到了?”
江茶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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