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已經打定主意,動作要快,偷偷拔一根頭髮就走,悄無聲息去做個親子鑑定,用最科學的方式打破那個瘋狂的猜想。
可當時宴的目光落在江茶臉上,就有點挪不開了。
睡著的江茶收起了所有爪牙,那雙總帶著點倔強的眼睛緊閉,看起來比清醒時柔軟太多,很乖。
時宴喉結動了動,莫名覺得口乾舌燥,他在床邊慢慢坐了下來。
就這麼盯著床上人看了好一會兒,時宴才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
他定了定神,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髮絲,床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江茶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身體翻過來,一條胳膊從被子裡滑出來,正好搭在時宴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上。
時宴整個人僵住了。
江茶的手心溫熱,把時宴的手往自己臉頰邊帶了帶,貼了上去。
時宴的呼吸瞬間亂了,江茶抱著他的手,臉頰貼在他手背上蹭了又蹭,迷迷糊糊嘟囔了句什麼。
手腕上傳來的觸感細膩溫熱,江茶的臉頰軟得像豆腐,呼吸輕輕噴在時宴的皮膚上,血液“轟”的一聲全往頭頂和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衝去,耳根燒得通紅。
時宴維持這個姿勢站了快一分鐘,最後再也忍受不住,迅速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
門輕輕關上。
床上的江茶睜開了眼睛。
他一動不動地躺著,後背沁出一層冷汗,手指死死摳著身下的床單。
這下真的完蛋了。
時宴剛才……是想拔他的頭髮?!
時宴要是真拿他的頭髮去做親子鑑定,那一切就都完了!
報告出來的那一刻,就是他身份暴露、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刻。
——
江茶一整夜都沒睡著,睜著眼睛熬到天矇矇亮。
第二天一早,聽到時宴出門的動靜後,他立刻爬起來換了身衣服也偷偷溜了出去。
別墅區門口,一輛黑色賓利已經等在路邊,車窗降下來,柯景川朝他溫和地笑了笑。
江茶翻了個白眼,拉開車門迅速坐進副駕駛。
“安全帶。”柯景川提醒。
江茶扯過安全帶扣上,轉頭盯著柯景川劈頭就問:“時榆到底在哪兒?現在什麼情況?你昨天就發倆字逗我玩呢!”
柯景川不緊不慢地發動車子,駛入主路後才慢悠悠開口:“急什麼,人很安全。”
“安全到什麼程度?他為什麼不回我訊息?你詳細說!”江茶的語速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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