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榆。”
江茶嚇得一哆嗦,嘴裡的棒棒糖“啪嗒”一聲掉在了腿上。
紀淮延站在他面前,黑色大衣的衣襬垂到膝蓋,像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趕過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
那雙眼睛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此刻正一瞬不眨地盯著他。
“淮延哥?”江茶手忙腳亂地撿起腿上的棒棒糖,舌頭都有點打結,“你怎麼……”
紀淮延往前走了一步,陰影完全籠罩下來,擋住了走廊盡頭透進來的光。
江茶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住了椅背。
紀淮延的目光在江茶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落在他手裡的棒棒糖上。
糖汁正順著棍子往下流,黏糊糊地沾在江茶纖細白皙的手指上。
江茶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狗屎運體質,怎麼總是能偶遇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人。
他正苦思冥想是不是要去找個廟拜一下去去晦氣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紀淮延利索地抽走了他手裡那根黏糊糊的棒棒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一根一根擦過江茶的手指。
江茶耳朵紅了,他想抽回手,但紀淮延握得很緊,等擦乾淨了才鬆開手,把手帕隨意折了兩下放回口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好像理所當然。
“柯景川帶你來的?”紀淮延問。
江茶咬住下唇,點了點頭。
“我半個月前約你吃飯,你說沒空。”紀淮延面無表情道,“一週前給你打過電話,你說要覆習。三天前給你發信息說我要回國了,你到現在都沒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茶微微顫動的睫毛上,“今天就有空跟別人出來了?”
“躲我躲得這麼明顯,對別人倒是來者不拒?”
江茶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說不出話。
紀淮延的眼睛很深,平時總是平靜無波,此刻卻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湧。
“我、我沒有躲你啊……”江茶終於擠出發虛的聲音。
“沒有?”紀淮延扯了扯唇角,“那現在跟我走。”
“……去哪兒?”
“吃飯。”紀淮延說,“你早上沒吃吧?”
江茶楞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時宴今天有董事會,你跑出來的時候家裡應該還沒準備好早餐。”
江茶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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