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兇猛得像是要把整扇門卸下來,伴隨著時宴幾乎要撕裂的吼聲:“紀淮延!開門!我知道我弟在你這兒!給老子把門開啟!”
紀淮延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門前。
門剛開啟一條縫,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時宴像頭髮狂的獅子一樣衝了進來,眼睛赤紅,西裝外套的扣子都崩開了。
他視線如利刃刮過客廳,沒看到時榆,下一秒他瞳孔驟縮,猛然揪住紀淮延的衣領把人狠狠摜在門邊的牆壁上!
“時榆呢?!”
時宴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另一隻手已經握成了拳,骨節捏得咯咯響,“紀淮延,我弟弟人呢?!你他媽把他弄到酒店來,你——”
話沒說完,臥室內隱約傳來一點翻身的細微動靜。
時宴揪著紀淮延衣領的手驟然一僵,血紅的眼睛死死瞪向臥室虛掩的門,又倏地轉回來盯住近在咫尺的紀淮延的臉。
一個荒謬絕倫、卻在此情此景下唯一合理的猜測,挾著滔天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驚駭,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紀淮延被他抵在牆上,微微蹙了下眉,聲音壓得很低:“他睡了,你動靜小點。”
時宴大腦裡僅剩的那根弦“啪”的斷了。
“你他媽敢睡我弟弟——!!!”
暴吼聲炸響的同時,時宴一直緊握的右拳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朝紀淮延的臉上砸去!
紀淮延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側身一閃,動作迅捷利落,時宴盛怒之下毫無章法的一拳揮空了。
但時宴此刻根本無心與紀淮延纏鬥,一拳落空後,他看也不看紀淮延,直撲向那扇虛掩的臥室門。
“時榆!”他一把推開臥室門闖了進去。
江茶側躺在寬大的床上,半邊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睡得正熟。
他身上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露出的手腕上紗布蹭開了一些,底下紅腫破皮的傷痕清晰可見。
時宴的呼吸瞬間窒住了。
他幾步衝到床邊,彎下腰,想碰又不敢碰江茶的手腕,手指懸在半空劇烈地顫抖。
他抬起頭看向跟進來的紀淮延,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駭人的寒意:“這傷怎麼回事?誰幹的?”
紀淮延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把江茶滑落的被子往上拉好後,才淡聲開口:
“蔣牧野給了時榆一張卡,安排了人在銀行等著,時榆去取錢觸發了警報,被他的人帶走了。”
“蔣牧野?又是那個雜種!”時宴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跳,“然後呢?你怎麼找到他的?他,他有沒有被……”
“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跑了,在郊外躲了一夜。”紀淮延的目光落在江茶恬靜的睡顏上,“手銬是蔣牧野的人銬上的,已經找師傅打開了。”
時宴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不敢想象,時榆一個人在荒郊野外是怎麼熬過那一夜的,害怕嗎?冷嗎?餓嗎?受傷的時候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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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化人生[科研]【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ZK/BQfZ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