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說想開甜品店?”
江茶手指一緊,那是他剛學做甜點的時候隨口說的,當時就是活躍氣氛瞎扯的,紀淮延怎麼還記得?
“那個……就是我說著玩的,哪能當真。”
紀淮延眼底有一點極淡的笑意:“我當真了。”
江茶腦子裡嗡的一聲,唇角不自覺地顫了顫。
“淮延哥,”江茶扯出個笑,“我就是隨便一說,我連裱花都沒學會呢,開店不得賠死。到時候你投資的錢打水漂,我可賠不起啊。”
紀淮延沒接話,嘴角上揚的弧度又明顯了一點點。
江茶正想趁機找藉口溜走,紀淮延忽然再次開口。
“開店的事可以慢慢學,你喜歡做甜點,就去做,店面、資金、人手,都不是問題。”
“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紀淮延看著他,“你自己想要什麼。”
“不是時家讓你做什麼,也不是別人期待你做什麼,而是你自己想要什麼。”
“之前你跟我說想開店,想自己做老闆,想讓別人都嚐嚐你做的甜點。”紀淮延不緊不慢道,“那時候你的眼睛是亮的。”
江茶喉嚨發緊。
那是他剛學做甜點的時候,被溫老師誇了幾句後就飄了,在紀淮延面前瞎吹的。
“我……”江茶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榆。”紀淮延打斷他,“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用活給別人看。”
江茶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對上紀淮延那雙平靜又深沈的眼睛。
“不管你做什麼選擇,”紀淮延一字一句,“我都支援。”
江茶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樓的。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房間裡,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紀淮延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江茶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後背的衣服也溼了。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江茶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從衣櫃裡拖出那個早已經準備好的黑色揹包,踮著腳往樓下走,一路通暢地推開了別墅大門。
外面天還沒完全亮,灰濛濛的,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
江茶加快腳步往外走,到別墅區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那家哈根達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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