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被他拎在手裡踉踉蹌蹌跟著,整個人縮著脖子,可憐巴巴的。
他想掙扎,但後頸那塊軟肉被捏著,渾身使不上勁,只能像只小貓一樣被拎著走。
太丟人了!
他江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但他此刻不敢說話也不敢動,甚至連喘氣聲都放輕了,就這麼從飯店門口一路被拎到車邊,蔫頭耷腦的像一株被曬蔫了的小白菜。
紀淮延親自開車,很快停在了紀家門口。
江茶跟著紀淮延下車,進屋換鞋,乖乖坐到了沙發上。
紀南樹已經睡了,紀淮延倒了杯蜂蜜水放在江茶麵前,自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今天怎麼在哈根達斯待了一整天?”紀淮延淡淡開口。
江茶捧著杯子的手指一緊,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對上那雙深沈的眼睛。
紀淮延看著他,唇角淺淺上揚。
“是在等人嗎?”
江茶虎軀一震,手快抖得握不住杯子了。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他也不能就這麼被牽著鼻子走,得把話題轉移走!
“等、等什麼人?”江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像只炸毛小貓,“你、你怎麼能跟蹤我啊!”
他喊出來的聲音比預想的大,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味道,喊完之後睫毛顫了顫,悄悄抬起眼睛往紀淮延臉上瞄了一下。
紀淮延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江茶稍微鬆了口氣,梗著脖子小聲嘀咕:“我也是有隱私的好不好?你們總裁都這麼閒的嗎?整天沒事幹就跟蹤別人?這樣實在太不好了。”
紀淮延輕輕笑了一聲,“是我不好。”
江茶頓時有點發懵,盯著手裡那杯蜂蜜水,腦子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小馬達開始瘋狂轉動起來。
紀淮延看起來好像並沒有生氣,甚至道歉的姿態過於從容了,語氣聽起來也很溫柔。
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紀淮延總是會突然出現在他身邊,那一次又一次的偶遇實在太過於巧合,讓人不得不仔細揣摩。
江茶的呼吸停了一瞬。
紀淮延之前總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親密動作,把他按在床上靠得那麼近、握著他的手教裱花、半夜把他摟進懷裡……
也許紀淮延並不是想要掐死他,也不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而是——
江茶核桃仁一樣大的小腦瓜經過縝密的思考,一個驚天動地的結論慢慢浮出水面。
紀淮延喜歡時榆!
所以他才會讓小樹把自己叫到家裡住,所以空調壞掉根本不是意外,是紀淮延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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