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要說出真相
是蘇晚清打來的電話。
時宴的呼吸停了一瞬。
蘇晚清怎麼會給時榆打電話?她不是又跟姐妹團出去旅遊好幾天沒著家了嗎?前段時間還在朋友圈發在海邊度假的照片來著。
她給時榆打電話幹什麼?
時宴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緊,他想起母親剛回來那天,自己到她的房間質問她是否跟沈照臨勾結害時榆時,她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小宴,你怎麼能這樣想媽媽?”蘇晚清當時的眼眶說紅就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承認我以前對小榆是不夠關心,那是因為我心裡有疙瘩,一想起他的身份就有點難受,但小榆畢竟是時家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蘇晚清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
“我真沒想到我親生兒子竟然這樣想我,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免得活著遭人猜忌……”
時宴被那哭聲擾得心煩意亂,最後撂下一句“媽,別再動不該有的心思”,轉身就推門走了。
他那時候以為,就算母親對時榆真動過什麼壞心思,被自己當面質問過後也該收斂了,畢竟沈照臨那邊已經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人也被自己趕出京城了。
可現在這通電話是怎麼回事?
時宴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迅速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握著手機的手卻在發抖。
“給我查我媽現在在哪兒!還有,把監控調出來!看看我弟弟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往哪個方向走了,快!”
十分鐘後,時宴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面。
那個瘦小的身影從時家後門閃出去,鑽進了一輛停在後院的車裡——那是蘇晚清的座駕,司機是跟了她十幾年的老張。
車很快駛入夜色,消失在監控的盡頭。
時宴顫著手拼命撥打蘇晚清的號碼,一遍又一遍,然而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那個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時宴攥著手機焦躁至極地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踱步,他剛剛派出所有人手,整個京城的眼線全都撒了出去,可每一分鐘過去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剜。
蘇晚清想幹什麼?她帶走時榆究竟想幹什麼?
那些他曾經懷疑過、質問過、又被她的眼淚壓下去的事情,現在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每一個細節都變得可疑,每一個畫面都透著不對勁。
時宴轉身就要往外衝,他要親自開車去找,哪怕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親弟弟找回來。
時宴剛拉開別墅大門,就看見紀淮延的車停在了門口,車燈在夜色裡亮得刺眼。
紀淮延推開車門走下來,江茶從另一側被帶出來,整個人蔫蔫的,像一棵被曬蔫了的小白菜。
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但從那微微耷拉的肩膀能看出來,小孩肯定又在心裡罵罵咧咧了一路。
時宴的腳步頓住,江茶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熬得通紅卻又極力壓抑著什麼的眼睛,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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