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的掙扎停了下來,紀淮延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但江茶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在孤兒院裡,相信別人意味著被背叛,意味著把自己最軟弱的地方暴露給別人,意味著隨時可能被傷害。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從來都是一個人扛,一個人熬,一個人從那片黑暗裡爬出來。
他唯一相信過的只有自己。
紀淮延輕輕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江茶發頂,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你相信我,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解決。”
“南樹是我弟弟,我會把他平安帶回來,那些試圖傷害他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紀淮延鬆開江茶,低頭看著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伸手把他額前亂糟糟的碎髮撥開,彎了彎嘴角。
“乖,你在這兒等著,等我回來。”
——
紀淮延離開後,別墅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那種安靜讓江茶心裡發慌。
蔣牧野是什麼人?
他是個瘋子,是條瘋狗,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變態。
他既然敢對小樹下手,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他沒有見到自己,他可能真的會殺了小樹!
江茶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堵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只知道他不能待在這兒。
哪怕紀淮延說了讓他相信,哪怕他知道紀淮延很厲害,哪怕他知道那個人會把事情處理好——
他還是做不到。
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從來沒有人替他扛過任何事,他也從來沒有學會過把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
更何況紀南樹是因為他才陷入險境,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於是江茶毫不猶豫地拉開了陽臺的門,順著陽臺的邊緣往下爬。
這棟別墅雖然不矮,但對於從小爬慣了樹翻慣了牆的江茶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三兩下就落到了地面,彎著腰穿過花園,從那道矮牆翻出去,穩穩落在外面的小路上。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他瞇起眼睛,快步往路邊跑。
這裡雖然偏僻,但偶爾也會有計程車經過,只要運氣好總能攔到一輛。
江茶站在路邊,伸長脖子往遠處張望,急得手心全是汗。
遠處終於出現了一輛計程車,慢悠悠地朝這邊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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