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腳踩在地上濺起一小片塵土。
“溫助理,謝謝你送我過來。”江茶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你快回去吧,我不會告訴紀淮延是你送我來的。”
溫硯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小祖宗一個人冒險。
他咬了咬牙,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那張平時總是斯文得體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赴死的決絕。
橫豎都是死,他寧可死在前頭,好歹還能落個英勇護主的全屍,不至於被紀總剁碎了餵狗。
溫硯掏出手機飛快地給紀淮延發了一條定位訊息,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緊緊跟在江茶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閃身進了廠房。
廠房很大,裡面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堆積如山的雜物,江茶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前摸,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溫硯跟在江茶身後,看著前面那個靈活得像貓一樣的身影,心裡的震驚一波接著一波。
這位小少爺平時看起來軟軟糯糯的,窩在沙發裡吃甜點的時候乖得跟只小兔子似的。
誰能想到在眼下這種情況竟然比他還冷靜,比他還靈活,看起來活像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江茶忽然停下腳步,抬起手示意溫硯不要動。
前面傳來腳步聲,很輕,但躲不過江茶那雙從小在黑暗裡練出來的耳朵。
兩人屏住呼吸,貼在牆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兩個身穿黑衣的保鏢從他們藏身的角落旁邊走過,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掃來掃去,距離他們最近的時候只有不到兩米。
江茶的呼吸沒有一絲紊亂,直到那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才回過頭朝溫硯打了個手勢,兩個人繼續往前。
這一路他們繞過了三波巡邏的保鏢,江茶在前面帶路,每一次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找到最安全的藏身之處。
溫硯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個瘦削卻堅定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柔弱”二字的理解可能出了什麼偏差。
小江少爺這要是叫柔弱,那他溫硯大概就是廢物中的廢物,早就該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他們躲在角落陰影裡,透過層層疊疊的廢棄機器縫隙往外看。
倉庫中央燈火通明,探照燈慘白的光把那一小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那裡空空蕩蕩,只有幾把東倒西歪的椅子和地上散落的菸蒂,根本就沒有紀南樹的影子。
江茶的眉頭緊蹙起來,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對勁,很不對勁。
紀淮延比他出發得早,那個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就算要安排人手、部署行動,也絕對應該已經趕到這裡了才對。
可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而且為什麼綁匪要求的見面地點只圍著十幾個保鏢,卻沒有紀南樹的影子?
剎那間,一道手電筒的強光突然毫無預兆地照了過來,刺得江茶眼睛一疼,下意識抬手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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