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接你,帶你去個地方。”紀淮延柔聲道,“給你一個驚喜。”
江茶仰頭看他,還沒開口,時宴已經不耐煩地攬著他的肩膀往停車場走了。
那天晚上時宴喝了不少酒,他向來酒量不差,但那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幾杯就上了頭。
飯桌上他拉著江茶的手翻來覆去地說“哥想你了”,說到最後眼眶紅得像個兔子,被時榆和時柏崇架回房間時嘴裡還在嘟囔個不停。
第二天早上九點,紀淮延準時出現在時家門口。
時柏崇開的門,笑著指了指樓上:“小茶還在睡呢,昨晚時宴鬧到後半夜,他也沒睡好。”
紀淮延點了點頭,走上樓。
門沒鎖,他擰開門把手,裡面安安靜靜的,只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光,正好落在床中央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上。
江茶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撮翹起的頭髮和半張臉。
紀淮延在床邊坐下,伸手把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手指順著髮絲滑到耳後,指腹在那顆小小的淚痣上停了一瞬。
“小茶,起床了。”
江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鐘……”
紀淮延沒有再催,安靜地坐在床邊,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在枕頭上蹭來蹭去,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十分鐘後江茶終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頭髮亂成雞窩,臉上壓著枕頭的印子,瞇著眼睛看了紀淮延好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
二十分鐘後,江茶從樓上跑下來。
時宴已經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兩個黑眼圈掛在眼睛底下,臉色也不太好——明顯是宿醉的後遺症。
但看見江茶下來的那一刻,他還是條件反射地把旁邊的椅子拉開,笑著拍了拍椅面。
“吃完早餐哥帶你去個地方。”
“他沒空。”紀淮延說,“他今天跟我走。”
時宴的眉毛瞬間擰成一個死結,“紀淮延你什麼意思?我弟剛回來連半天都不讓我跟他待?”
“昨天已經待了一整個晚上了。”紀淮延平靜道,“今天該我了。”
時宴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嘴唇動了動,眼看就要掀桌子,時榆從廚房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吐司走出來,不緊不慢地打斷了他。
“哥,你公司今天不是有個早會嗎?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時宴看了一眼手錶,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憋屈之間切換了好幾個來回,最後從盤子裡抓起一片吐司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丟下一句“晚上早點回來”就衝出了門。
江茶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沒忍住笑出了聲,時榆朝他眨了眨眼睛,遞給他一杯熱牛奶。
紀淮延在江茶旁邊坐下來,看著小孩把吐司撕成小塊蘸著牛奶往嘴裡送,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
他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江茶接過來胡亂擦了一下嘴角,好奇地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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