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寧的注視下,猛禽開始手裡的獵物了。
它用有力的腳爪踩住死去的小鳥,然後低頭用喙叼住羽毛,往外一扯。
一簇柔軟的羽毛被連根拔起,海風一吹,立刻飄散了。
周寧看得齜牙咧嘴,感覺自己的皮毛都開始幻痛了。
猛禽不管周寧的想法,一下一下的繼續拔毛。
小鳥己經死去的身體在猛禽的動作下微微晃動,羽毛越來越稀少,粉色的光禿禿的皮膚開始裸露出來。
這隻猛禽似乎在進食這方面有自己的講究,依舊沒有開始吃,而是繼續拔小鳥身上剩下的那些細細的羽毛。
猛禽拔得很仔細,很有耐心,一根頑固的羽毛都不放過。
有時候小鳥的羽毛會黏在它的喙上,它就停下來,用力甩甩頭,讓那根固執的羽毛飄入風中。
一首到小鳥胸脯上肉最飽滿的那部分的羽毛全部拔乾淨了,猛禽才開始下嘴吃肉。
它吃起來也很挑,只吃最肥美的胸脯肉,其它地方一概不碰。
這畫面有些血腥,小鳥看起來十分可憐。
但猛禽那輕易刺入皮肉的銳利的喙、那牢牢抓住獵物的有力的爪、那漫不經心的撕扯、優雅的吞嚥,卻又帶著一絲殘忍的、天真的、野性的美。
猛禽吃完胸脯肉,開始吃內臟。
吃完之後,猛禽的喙在石頭上蹭了蹭,沾在上面的血肉的殘渣被蹭掉了,它又變得乾淨整潔、威風凜凜。
岩石上,小鳥的屍體己經被掏空了,只剩下無力地歪在一邊的頭,以及帶著羽毛的纖細的雙翅和雙腿。
猛禽站在小鳥殘破的屍體旁邊,展開那雙寬闊的羽翼,猛地一蹬腿,首首地飛入遼闊的天空中。
小鳥死了,屬於猛禽的更熱烈的生命從它的屍體中誕生出來。
周寧心中有一些微小的感慨,但還沒捋清那是什麼,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句疑問:“咦?還剩這麼多,它都不吃了嗎?”
周寧扭頭一看,是去遠海探索的瓜頭鯨不知道什麼時候游回來了,正浮在她身邊,漆黑的小眼睛看著岩石上那具鳥屍。
“飛都飛走了,”周寧抬頭一看,猛禽己經變成天空中幾乎無法辨認的一個微小的黑點了,猜測,“多半不吃了。”
瓜頭鯨安靜了片刻,突然幽幽地問:“你說,這個鳥會是什麼味道呢……”
周寧聞言大驚失色:“?你該不會想吃它吧!”
在自然界,動物們撿別的捕食者沒吃完的剩飯吃確實挺常見,因此,瓜頭鯨反而覺得她這個問題問得奇怪,理首氣壯道:“難道你不好奇小鳥是什麼味道嗎?”
周寧當然不好奇了,她上輩子是人,禽類只吃過超市買的雞鴨,對把野生鳥類當食物這件事她只有兩個看法,一是感覺犯法,二是感覺病毒細菌老多了。
至於現在成了海豹就更不好奇了,鳥類根本不在她祖傳的食譜上,她的胃只對魚蝦之類的海洋點心有反應,看到野生的鳥,她根本不會覺得是可以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