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依舊是他最熟悉的那副嬌軟乖巧的模樣。
只不過那雙圓圓的杏眼漆黑一片,彷彿深淵。
顏歲輕聲開口:「是呀,您教過我,要做足準備。我猜的,教父。」
教父習慣在他能伸手拿到的任何一個地方擺上一把槍。
她跟在他身邊那麼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金髮男人精緻的眼睛彎起愉悅的弧度,慢條斯理地緩緩將雙手舉到耳側。
而掛在他左手食指上的那把槍,轉了轉,掉在了座椅和車門的縫隙裡。
「寶貝,可別手抖,真的開槍。」空氣凝滯,他笑得宛如粘稠的紅酒流淌,叫人渾身泛起黏膩的寒意。
顏歲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愧疚,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希望您知道,我永遠不會想傷害你,這次事情緊急,原諒我的冒犯,可以嗎?」
「啊,寶貝,當然,我當然會原諒你,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會原諒你的。」
「我只是不想讓您這樣隨意殺人,我只是想讓他離開。」小姑娘依舊在解釋。
懷特不再說話。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隨後稍微移開一點,看向她身後。
與此同時,顏歲也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沉重,踉蹌,靠近的同時,也帶來粗重的喘息和濃重的血腥氣。
但她不敢移開目光和手槍,教父能力非常強,她的一切都是和他學的,正面對峙,她肯定贏不了。
只能鬆開一隻手,摸索著身後的車門,咔嗒一聲門開了。
她維持著朝著教父舉槍的姿勢,下了車。
剛後退一步,便撞上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長長的手臂環過來,從她背後死死繞在她的小腹,蛇一樣纏上來,越纏越緊。
顏歲感受到了他瘋狂的心跳,咚咚咚震著她的後背。
江淵低下頭來,灼熱的呼吸夾雜著血腥氣,在她耳邊,啞聲道:
「寶寶,你不會不要我的,是嗎?」
顏歲握著手槍的手緊了緊。
一時間她沒明白,江淵到底是懂了還是沒懂。
懷特依舊在車裡,和顏歲對視。
看到江淵抱住她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明顯變得危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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