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閣。
柳如煙跪在碎裂的地板上，膝蓋硌在瓦礫裡，嘴角掛著一線血，臉色慘白到了透明的程度。
她面前站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墨藍錦袍的中年男人，留著一撮山羊鬍，五官算不上出彩，但那雙三角眼裡透出的冷光，讓人看一眼就渾身不舒服。
中年人叫沈淵，乃是煙雨樓東域分樓的一位管事，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了通玄境九重。
“柳如煙啊柳如煙。”沈淵的聲音不高，透著一股陰惻惻的味道，“你的膽子當真是越來越肥了，背叛煙雨樓，勾搭外人，還害得少主斷了一條胳膊，你覺得自己能有什麼下場？”
柳如煙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的媚意蕩然無存，只剩下倔強和不甘。
“不過你放心。”沈淵蹲下來，用兩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翻來覆去地端詳，“少主吩咐過了，不殺你，活的帶回去。至於回去之後怎麼處置——”
他鬆開手，拍了拍手指，笑的意味深長。
“那就是少主的事了。”
“帶走。”
兩名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如煙的胳膊。
“慢著。”
一道聲音從煙雨閣的入口處傳來。
不是很大的聲音，但清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楚風站在門口，雙手插兜，歪著頭，表情淡得很。
“我的女人，你們也敢動？”
沈淵的目光越過柳如煙，落在楚風身上。
“你就是鎮北侯府的世子，楚風？”
沈淵站直身子，上下把楚風打量了一遍，嘴角扯了扯。
“我正打算辦完這邊的事去滅你鎮北侯府呢。沒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省了老夫不少腳程。”
楚風沒搭他的話茬，偏頭看了柳如煙一眼。
那女人跪在碎磚上，衣裙凌亂，脖子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白皙的皮膚上青紫交錯。
楚風收回目光，盯著沈淵。
“想滅我鎮北侯府？”他笑了，笑得挺燦爛，但說出來的話冰碴子一樣。
“你們不夠資格。”
沈淵的三角眼眯了起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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