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被滅了。
一夜之間，天玄城四大家族之首，皇后母族，這座盤踞在帝都心臟、枝繁葉茂了上萬年的龐然大物，就這麼倒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天還沒亮透，就已經傳遍了天玄城的每一個角落。
茶館裡，酒樓中，街頭巷尾，無數人都在議論著這件足以讓整個天玄帝國抖三抖的大事。
“聽說了嗎？王家沒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王家！皇后娘娘的母族，府裡供奉著地尊境的強者！”
“千真萬確！昨晚動靜那麼大，你們沒聽見？我有個親戚在禁衛軍當差，說昨晚王家府邸血流成河，連只耗子都沒跑出來！”
“是誰幹的？膽子也太大了！這是要捅破天啊！”
“不知道，禁衛軍把整個王家都封了，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訊息全給捂死了。”
……
各種猜測和流言四起，有人說是大皇子的死對頭三皇子下的黑手，有人說是其他三大帝國派來的刺客，甚至有人說，是王家得罪了什麼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但無論怎麼猜，都沒有人能想到，這一切，只是一個剛飛昇上界不到一個月的年輕人做的。
此刻，皇宮，御書房。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皇子司徒衍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頭埋得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出。
龍案之後，天玄皇帝司徒烈面無表情地批閱著奏摺，彷彿外界那場滔天巨浪，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許久，他才放下手中的硃筆，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下方的兒子一眼。
“說吧。”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司徒衍身子一顫，鼓起勇氣抬起頭，臉上滿是焦急和懇求：“父皇，兒臣有罪！但楚風他……他也是被逼無奈！是皇后……是王家先抓了他的人，他才會……”
“你確定，是他一個人，滅了王家？”司徒烈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
司徒衍愣住了。
他確定嗎？
他也不確定。
王家是什麼地方？地尊境九重巔峰的老家主，數位地尊境的供奉，玄尊境的強者更是雙手都數不過來。
楚風再強，也只是個界皇境。
一個人，滅掉整個王家？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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