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多少有那麼些尷尬。
所有人,尤其是莫小米的父母,刻意避開“結婚”這個話題,也儘量不提到衛江南。
倒是莫小米似乎有點沒心沒肺,主動提到了自己的工作,以及邊城巖門的建設。
丁振國對西國大貿易區和副省級國家新區的建設比較感興趣,問得較為細緻。他現在是協助省長主管全省經濟建設的常務副省長,又在全力爭取上位省長,對衛江南的諸般經濟建設舉措,自然是很願意多“學習”的了。
衛江南當初在西州地區當副專員,用兩年半的時間,硬生生將一個貧困地區帶了起來,GDP連年快速增長,甚至有兩年實現了成倍增長。
迄今仍然是張慶文和徐興凱掛在嘴邊的“經典案例”,時不時就會拿出來說道一番,給全省各級幹部做學習榜樣。
莫小米就笑,說道:“舅舅,衛江南治理地方,其實也沒啥秘密,無非就兩條。第一,狠抓隊伍建設;第二,砸錢!”
丁振國不由得苦笑一聲,嘆息著說道:“你說得倒是輕鬆。這兩條,哪一條是能輕易做到的?”
“誰有他那樣的本事,每到一個地方,就幾百億幾千億的往裡砸錢?”
“按你剛才說的,其他且不論,就說道路交通建設,雲邊巖秀大鐵路網加上大公路網,這就是三千億往上的投資。有這個錢,咱們青山全省的交通問題基本上能解決一大半。”
“這些年,我們欠錢越欠越多,絕大部分,都花在了道路交通建設和城市基礎建設這兩大塊上邊。”
“要我說啊,當初慶文書記就不該同意放他走……”
丁振國這話吧,當然帶著玩笑的性質。
站在個人立場上,張慶文是絕對不願意放衛江南走的,但站在大派系的立場上來考慮,又不得不放。
衛江南這樣的大才,甚至連當朝大佬都把他當“尖刀”在用。
哪裡局勢“膠著”,打不開局面,就把衛江南派到哪裡去,效果那是立竿見影。
莫小米抿嘴一笑,卻也不好置評,只是說道:“爸,媽,舅舅,舅媽,我可能要去歐洲工作了……”
幾位長輩都微微一怔。
莫媽媽詫異地問道:“怎麼好端端的,要去歐洲了?你也不是外交部的呀……”
不怪她驚訝。
在此之前,她還沒聽說過哪個地方的市委宣傳部長,調去歐洲工作的。
莫小米說道:“是這樣的,咱們青山大學以前的副校長高妍同志,她現在是金輝集團的三把手,副董事長兼副總裁。金輝打算在歐洲拓展相關金融業務,高總想要調我去歐洲的分公司任職。我覺得吧,這對我也是一種新的挑戰,我打算嘗試一下。”
莫爸爸和莫媽媽還在犯愣怔,丁振國倒是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他以前沒怎麼和高妍打過交道,卻也聽說過高妍與衛江南的淵源。高妍本身並沒有那麼引人矚目,尤其是轉入企業之後,更是淡出了“主流”官場。丁振國本不會去關注一位央企副總的情況。
但衛江南是例外。
“深入研究”衛江南的官場人士可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