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肖總,這樣的指控很嚴重,請問你有確鑿的證據嗎?”
按照體制內的慣例,任何一個工作想要開啟局面,都需要樹立典型。好的典型壞的典型,都可以。
樹立正面典型,需要經得起調查的光輝事蹟。而樹立反面典型,則需要過硬的證據。
這也是唐嘉今天親自到金禾來找肖永和的原因。
肖永和狀告“整個”金禾縣,唐嘉拿著也很頭疼。
法不責眾。
唐嘉再得衛江南看重,也不太可能將金禾縣這麼多“涉案”部門“涉案”人員全部處理一遍。
體制內一般不這麼幹。
但是現在,肖永和給了他一個具體的人名,這就比較好辦了。
肖永和便露出為難的神色,抬眼往外邊看了一下,似乎生怕隔牆有耳,見沒人圍觀,這才低聲說道:“我做了賬……但是杜軍很狡猾,他從來都不親自出面,全都是指使他的馬仔來搞我們……”
唐嘉點點頭,說道:“肖總,賬本能給我看一看嗎?”
肖永和又猶豫起來,很顯然,他現在也不是很相信唐嘉。
身處困境的人都這樣。
在得知市裡成立了營商環境最佳化管理辦公室之後,他滿懷希冀給辦公室寫了很多舉報信和求援信,希望市裡來一位“青天大老爺”為他主持公道,伸張正義。等唐嘉真的坐在了他面前,他又擔心,這是一個“陷阱”,擔心唐嘉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畢竟他現在落到這樣的地步,那幫“穿制服的”就是根本原因。
而且唐嘉太過年輕,他潛意識裡總覺得唐嘉不是那種能做主的大官。
“唐主任,你,你不是我們邊城本地人吧?”
唐嘉一首都說的普通話。
唐嘉還沒有開口,盧繼承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肖老闆,你這人真是的……給我們主任寫信的是你,現在主任親自來了,你又推三阻西的?”
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我們主任從奉城調過來的。
是衛市長的“秘書”出身。
見唐嘉似乎並無不悅,盧繼承的膽子大了起來,接著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個事情想要處理好,有結果,那就得我們主任發話!”
雖然盧繼承語氣不好,肖永和反倒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
就是這個味道。
這兩年,上門找他麻煩的那些工作人員,就是這樣的語氣,這樣倨傲的態度。
想要有效“對抗”穿制服的人,那還得是另一批穿制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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