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到悉數裹挾著他,把他緊緊束縛在其中。
心臟在這一刻也仿若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攥住,疼到他窒息,如同一隻快要渴死的魚,唯有大口大口的喘息,才能勉強汲取到一絲氧氣。
喘息的間隙,耳邊響起的,是姜霓因為孩子和媽媽骨灰的事情恨他怨他時說的話。
對,這些事是他對不起姜霓。
姜霓恨他怨他是應該的。
可也僅僅只是恨和怨,並不是不愛了。
她最好的幾年是給他的,滿滿當當的愛和溫柔也都是給他。
怎麼可能會不愛?
她都給了他那麼那麼多愛,他不信她的愛會突然消失!
薄晏淮雙眼赤紅,落在離婚協議上的手不斷用力。
“撕拉——”
紙張撕裂的聲音,讓周圍凝固的空氣瞬間流動起來。
薄延山迅速反應,箭步上前奪過快要被薄晏淮撕毀的離婚協議。
“還我!”
薄晏淮要去搶,就被幾個衝進門的保鏢按倒在原地。
他眼底紅意加重,不停掙動,卻被保鏢按得死死的,整個人動彈不得。
薄延山檢查了下,好在搶救得及時,離婚協議只被撕了一點。
他把離婚協議遞給助理,讓助理拿去放好,扭頭對著幾個保鏢沉聲吩咐。
“他腦子糊塗了,帶他到老宅關幾天清醒清醒。”
薄家老宅。
薄晏淮被關進主臥的同時,當即抄房間裡的木椅,砸碎二樓窗戶的玻璃,從樓上跳下。
在這過程中,他胳膊被尖銳的玻璃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黑色西裝內的白襯衫被血染得通紅。
但他顧不得那麼多,甩開由於聽到巨響而躁動的保鏢,繞到後門去跟程赫匯合。
“去警局。”
他一坐上車,刺鼻的血腥味便在車廂內蔓延開來。
程赫擔憂的往後座看,看到他慘白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唇,登時被嚇了一大跳。
“薄總,您怎麼了?要不要先去醫院?”
“不用。”薄晏淮側著身體坐,避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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