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雲莞唇上染著一抹血色,眼尾微紅瞪視著眼前人。
眸子裡有憤怒,有委屈,也有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淚意。
“還要繼續咬嗎?”
晏承序將帶有新鮮血痕的手指,再次伸到她唇邊,動作是上位者一貫的從容。
她像被燙到般,猛地揮手開啟,偏過頭,只留給他一個沉默的側影。
晏承序靜靜凝視了她幾秒,最終,緩緩收回手,指間的血跡已經半凝。
“你待在這兒,冷靜一會兒。”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冷調,聽不出喜怒。
說完,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咔噠。”
門鎖落下的輕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向雲莞獨自站在原地,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堵在心口那股鬱氣,被徹底困在了更深的方寸之間……
臨近中午,晏辰東的手術圓滿完成,手術室門開啟,主刀醫生率先走了出來。
“醫生,我丈夫什麼時候能醒?”林秋影激動地走上前急聲問。
“大腦裡的淤血已經清除乾淨,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後能醒。”醫生疲憊的摘下口罩,徐徐回答。
林秋影對醫生連連道謝後,轉頭與女兒晏晞寧相擁而泣。
晏承序緊皺的眉頭,也瞬間鬆開,起身與醫生握了握手,沉聲說了句:“辛苦了。”
“明天我安排私人飛機,送您回去,現在先出去吃頓飯,好好休息休息……”
他與醫生交談著,離開了手術室門口,身旁江書瑤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
坐在一旁的晏承安與自己父親對視一眼,兩人的神情間並無太多喜悅。
晏辰東被護工從手術室推了出來,往病房轉送,兩人這才起身,陪護著一同向病房去。
行至中途,晏承安停下腳步,趁人不留意,轉身向一扇有保鏢把守的房門走去。
“晏二先生。”保鏢低頭向他打招呼。
晏承安微微點了點頭,對著兩人說道:“你們不用守在這裡了,去我大伯的病房門口守著。”
“晏二先生,這……”兩名保鏢猶豫著,不敢離開。
“去吧,有什麼事我負責!”
將人支走後,他輕輕推開那扇門,一個單薄的身影背對著他倚在窗前,目光幽遠地凝望著窗外。
他沒有出聲,一步步向那道身影靠近……
向雲莞察覺到身後動靜,收回目光轉過頭,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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