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想要點燃，突然意識到這是病房，又緩緩收了回去。
“這有什麼可說的，我都習慣了。”幾分略帶自嘲的話從向雲莞口中說出。
晏承序瞳孔一縮，像被針刺了般，眼底匆匆閃過一抹痛楚。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有護士敲門進來給晏辰東換藥，他只好停止了言語，陷入沉默。
護士走後，房間裡寂靜了很久。
向雲莞本想閉目養神一會兒，腳步聲由遠及近向她走來，最後停留在她身旁，緊挨著她坐下了。
她坐的位置是一個雙人沙發，不算寬敞，兩人挨在一起，倒顯得有些親密。
“你說要自己聯絡律師，聯絡了嗎？”
由於離得近，晏承序低沉的聲音，震得她耳朵微微發癢。
她稍稍側身，用手臂支撐著頭，斜靠在沙發上回答：“聯絡了，後天過來。”
“協議內容你想好了？”
“想好了。”
“是什麼？”
聽見晏承序追問，向雲莞靜默了片刻才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不想繼續談論這件事，便主動換了個話題：“爸和那個程青嵐是怎麼回事，你查清楚沒？”
雖然程青嵐的親子鑑定是假的，但她與晏辰東之間如果沒點關係的話，怎麼敢如此大膽的勒索晏家。
“查清楚了。”晏承序濃眉一皺，看向病床上躺著的晏辰東，表情極度不悅。
“爸和那個程青嵐，曾經是有過一段感情，後來又各自分開成了家。
程青嵐五年前死了丈夫，爸憐惜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艱難，就每月固定給她賬戶上打一筆錢，關照她們母子。
正是這個舉動，勾起了程青嵐的貪慾。
爸出了車禍，程青嵐擔心的不是他，而是擔心斷了金錢來源，這才慌忙造了份拙劣的親子鑑定，過來鬧事。
以為我們晏家會息事寧人，拿錢解決，可她算盤打錯了！
晏家的錢，又豈是誰都能拿的？”
話音落下，他雙眼深深凝視著向雲莞，直到向雲莞不自在地垂下眼眸，他才移開目光。
“挺蠢的，那個程青嵐。”向雲莞隨口應了一句。
“嗯！是很蠢。她從我爸手裡得到的錢，我會一筆一筆起訴要回來，她不配花晏家的錢。”晏承序嗓音逐漸冷冽。
又聽見“起訴”二字，向雲莞不禁記起那天在直播中，晏承序同樣說過要起訴那些媒體。
他還真挺愛起訴的，不知道自己花晏家的那些錢，他會不會也起訴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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