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向雲莞剛走出華陽大廈,遠遠就看見晏承序的車停在路邊。
這個從前連家都難得回一次的男人,現在倒有空天天來接她下班了。
向雲莞嘴角閃過一抹譏笑,伸手拉開了車門。
坐進車裡,暖融融的空調熱風瞬間包裹了上來,她脫下厚外套,搭在座椅扶手上,順手又理了理耳邊略微凌亂的髮絲。
“齊修野今日來找過我了。”
晏承序脫口而出的話,讓她動作頓了頓,眼神卻很快望了過去。
“你們達成合作了嗎?”
“沒有,他不接受我的幫助。”晏承序語調沉沉地說,同時目光一錯不錯地打量著她的神情。
見她蹙起了眉頭,他也不自覺地跟著皺了皺眉。
“為什麼?”向雲莞不解且擔憂地問。
晏承序收回目光,看向車窗外,留給她一個冷峻的側臉輪廓,接著語調緩緩道:“他想靠自己給曜石帶來新的未來,不願讓曜石再依附於他人。”
“小野哥他……”向雲莞失神喃喃了一句,愣怔片刻後,臉上忽然露出釋然的笑容。
“是啊!小野哥從小就是這樣,倔強不服輸,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將他打倒,他可以的,我應該相信他。”
晏承序側了側眸,眼底暗意深重:“你就那麼瞭解他?”
向雲莞沒看出他眼底隱藏的情緒,順口回答:“我和他在福利院共同生活了三年,吃住都在一起,自然是瞭解的。”
“哦?”晏承序挑眉輕笑一聲。
他很少笑,更很少笑出聲,除了在他生氣的時候。
向雲莞心中一緊,等她再仔細看去,果然就發現晏承序臉色陰沉了幾分。
“那我們已經結婚四年了,你瞭解我嗎?”冷硬的質問聲,像針一樣刺進她耳膜。
她本想回答“瞭解”,就像她知道他有時的笑聲並不代表高興。
可除了這些淺表的東西,自己又瞭解他的什麼呢?
他在自己心裡,如同一團迷霧,撥不開,看不透,抓不住,甚至逃不脫……
即便是在兩人緊密相貼,曖昧纏綿的時刻,她都不清楚對方心裡到底是愛她,還是僅把她當成發洩慾望的物件。
所以,她平靜地回答:“不瞭解。”
聲音落下,她聽到了男人沉重的吸氣聲,也看到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寬大手掌,猛然攥緊,青筋蜿蜒。
他又要生氣與自己吵架了吧……向雲莞這樣想著,也做好了覺悟。
可垂頭等待許久,都沒聽到晏承序發出聲音。小心抬眸觀察,正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不瞭解沒關係,我會慢慢讓你全部瞭解。”他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像是在說什麼重要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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