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序行至她身旁，看清窗外景色，也不由得愣怔了片刻。
隨即伸手攬她入懷，下巴抵著她發頂溫聲說道：“別站在窗邊了，小心著涼。穿好衣服，下去看雪。”
“好。”向雲莞語氣十分輕快，心情也是。
不知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落雪，還是因為不用上班。
她進更衣室換了一件毛絨絨的皮草外套，下身搭配魚尾針織裙，整體都是統一的白色調，與這個雪天十分相稱。
下樓後，她腳步不停地走出客廳，帶著清新氣息與微微涼意的雪花，很快就落滿了她發頂。
一轉頭，晏承序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頭髮和睫毛上，也落滿了白雪。
“走吧！一起散散步。”晏承序扯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為她驅散了不少寒意。
兩人圍繞著庭院緩步走著，腳下不斷傳出“咯吱咯吱”的響動。
“要不要堆個雪人？”晏承序突然望向她問。
向雲莞立刻堅定地搖頭拒絕：“又不是小孩子了，堆那個幹什麼。”
話音落下，她看到晏承序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只是記得你小時候好像挺喜歡的，有次在花園裡堆了一個，被晏晞寧給搞毀了，難過得偷偷躲起來哭。”
聽到這番話，向雲莞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窘態：“都多久前的事了……”
那是她到晏家第二年的冬天，一場大雪讓她想起了在福利院時，與小野哥共同堆雪人的歡樂時光。
然後就獨自在花園裡，吭哧吭哧忙活了大半天，頭髮都被雪淋溼、凝結成了冰，才堆出了有八分像從前的雪人。
誰知晏晞寧竟跑來嘲笑她的雪人醜，還抬腳把雪人的頭踹掉了。
真是從小就惹人討厭！
當時她寄人籬下，哪敢反駁晏晞寧？只能偷偷躲起來，靠眼淚緩解傷心。
不過奇怪的是，她第二天路過花園，那個雪人卻被修復好了。
她原以為是家裡某個心軟的傭人，悄悄修復了雪人，此刻聽到晏承序主動提及，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驟然閃過腦海。
“是你……修復好了那個雪人？”她抬起眼，目光探尋地望向晏承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嗯，是我。”晏承序神色平靜地承認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追問，心底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混雜著感激、訝異，還有些許莫名的悸動。
“這樣的小事，也需要特意說明嗎？”晏承序微微側頭，似乎有些不解。
“當然需要！”向雲莞不自覺加重了語氣，眼眸清亮地直視著他。
“你不說，我或許永遠都不知道是你做的，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好意？”
“我只是想讓你別再難過，沒想要你回報什麼。”晏承序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而坦誠，“既無所求，又何談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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