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辰東微微色變,目光帶著疑惑轉向程青嵐,正要開口詢問,程青嵐辯解的話已脫口而出。
“辰東,不是她說得那樣,我不是有意要毀你名聲,我只是太擔心你,想要見到你,才撒了個謊,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說這話時,她緊緊握住了晏辰東的手,上仰的臉龐上,滿是楚楚可憐的神情。
這番顛倒黑白的表演,連站在門口的向雲莞看了,都覺得荒謬可笑,更遑論怒火中燒的林秋影。
“理解?我讓你理解!”林秋影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掄起手中沉重的愛馬仕鉑金包,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了程青嵐頭上!
晏辰東本想阻攔,可剛甦醒的身體虛軟無力,動作慢了半拍,沒能及時攔住。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程青嵐被打得抱頭撲倒在床邊,發出痛苦的啜泣聲。
“林秋影,你夠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在皮包即將二次落下時,晏辰東的呵斥聲,響徹病房。
林秋影高舉著包的手僵在半空,委屈、擔憂、憤怒、心寒……種種情緒交織著洶湧而上,化為滾燙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向雲莞站在門口,目睹這雞飛狗跳又令人窒息的一幕,只覺得尷尬萬分。
此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下意識悄悄後退了一步,細微的動靜,立刻引起了晏辰東的注意。
晏辰東視線轉向門口,看到是她,眼中閃過窘迫與尷尬。
隨即強打起精神,扯出一抹有些虛弱的笑容,出聲打破了難堪局面:“小莞來啦!”
“嗯,爸。”向雲莞只得硬著頭皮,擠出笑容走上前,問候道:“您醒了真是太好了!身體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的介入,暫時讓激烈的衝突凝滯了一瞬。
林秋影側目看了她一眼,迅速背過身去,用力抹掉臉上淚水。
趴在床邊的程青嵐也偷偷瞥了她一眼,啜泣聲收斂了許多。
病房裡陷入一種詭異的“祥和”。
“哦,好多了,就是身上還有些沒力氣。”
晏辰東十分熱絡地與她攀談起來,顯然是想用兩人間的對話,來沖淡剛才那令人窒息的爭執。
“承序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承序在家,我在外面,沒在一起,是他通知我過來的,我還以為他早就到了。”向雲莞乖巧回答。
忽然她急中生智,找出了一個合情合理、可以暫時逃離是非之地的藉口:“要不……我出去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哪兒了?
“不用打,不用打!”晏辰東連忙擺手制止,“承序或許在處理要緊事,我身體已沒什麼大礙了,不必催他過來。”
她好不容易尋到的脫身藉口,就這樣被擋了回來。
向雲莞站在原地為難躊躇著,正想說些什麼來緩和尷尬局面,或是另尋理由離開。
床邊一直趴伏著的程青嵐,此刻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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