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序,承序……”奶奶的呼喚聲從樓下傳來,溫和中透著慈愛。
他向樓頂邊緣踉蹌而去的腳步頓了頓,指尖蜷縮著一點點攥緊,直到掌心傳來刺痛,他才恍然有了幾分活著的實感。
不能現在離開,會嚇到奶奶……還有……那個從福利院來的女孩。
她那麼膽小,夜裡一個人都不敢睡,要是看到他離開的樣子,豈不是嚇得更睡不著。
再等等吧……再等等……
他後退著下了樓,回到餐桌旁,若無其事地坐下,吃起了擺在面前的早餐。
那個領養來的女孩也下樓了,一臉膽小地縮著脖子,很像他在花園中看到的麻雀。
彷彿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慌失措,振翅飛走。
“承序,這個女孩名叫向雲莞,比你小几歲,以後就要在我們晏家生活了,你就把她當成妹妹照顧,好不好?”
奶奶說完,又將那個叫向雲莞的女孩推到他面前,讓女孩叫他‘哥哥’。
剎那間觸碰到了他敏感的神經,令他控制不住站起身,冷聲拒絕:“我不是他哥哥,別叫我哥哥!”
上一個妹妹已經徹底佔有了母親的愛,再來一個妹妹,是不是又要奪走奶奶對他的關愛。
他不要妹妹!不要!
女孩被他突然的情緒失控,嚇得瑟縮起脖頸,面色慘白。
可憐兮兮的模樣,令他心底生出一絲愧疚,他垂下眼眸,重新坐了回去,機械般的吃著早餐,不再說任何話。
又到了夜深人靜的黑夜,他躺在床上盯著頭頂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如同一具沒了靈魂的軀殼,獨自應對著失眠。
心底的空虛,使失眠早已成了常態,腦海中不知為何,總是回憶起昨晚縈繞鼻尖的草莓香氣。
於是,他起身走出房間,去到另一扇房門前,輕聲敲了敲門。
門幾乎應聲而開,好像房間中的人,一直都在門後等待他一樣。
那雙望向他的澄澈眼眸中,滿是喜悅和感激,都是他從前不曾見過的眼神。
進到房內,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默契地躺到床上,柔軟嬌小的身軀再次蹭進他懷裡,緊緊貼著他。
將他空虛的內心,竟也一併填滿。
依舊是那套熟悉的草莓睡裙,和熟悉的草莓氣息,不知不覺便形成了烙印,深深刻進他心底。
自此之後,他每晚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敲開那扇房門,兩顆孤寂的心,在漫漫長夜彼此依偎,互相療愈。
為了不讓家人發現他們兩人間的秘密,白天,他故意裝出一副和向雲莞不熟的樣子。
私下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像只陰暗的老鼠,偷偷打量對方的一舉一動。
看她給溜進院子裡的野貓餵食;看她撿拾花園裡凋零的花瓣;看她面對著噴泉發呆;看她站在池塘邊數錦鯉……
漸漸地……他也開始給野貓餵食,撿拾那些凋落的花瓣,對著噴泉發呆,站在池塘邊數錦鯉……
。趣樂的活生一了到會竟中從,事些那的做所著學複重他
……苦痛麼那是不也著活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