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撞見太太挽著齊修野,言笑晏晏地出現在眼前時,他的大腦彷彿瞬間被抽空,只剩一片冰冷的空白。
所有聲音和畫面都扭曲褪色,只剩下那刺眼的一幕。
他強行壓下胸膛裡翻江倒海的劇震,擠出一聲僵硬的招呼,然後近乎倉皇地轉身離開。
他甚至不敢去直視向雲莞的眼睛,不敢去問她為什麼挽著別的男人,怕從她口中聽到自己無法承受的答案。
後來,經過暗中調查,他才得知,原來齊修野,就是向雲莞兒時常常唸叨的“小野哥”。
所以,太太是一直都沒有忘記過齊修野嗎?她是為了齊修野要和自己離婚嗎?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最毒的藤蔓,瘋狂纏繞勒緊他的心臟,嫉妒與恐慌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
身邊沒有可以傾訴的人,為他解答這感情難題。
他笨拙且可笑地拿出手機,在瀏覽器搜尋欄裡,一字字打出:“最愛的人愛上了別人,該怎麼辦?”
搜尋引擎給出的答案,理智而殘忍:“真正愛一個人,就要學會放手,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放手?”他猛地將手機翻轉,狠狠拍在堅硬的桌面上!
隨著一聲脆響,螢幕應聲碎裂,蛛網般的裂痕映著他扭曲的面容。
那是他徘徊在黑暗與冰冷中時,唯一照進來、將他從瀕死邊緣拉回的月光!
是他用盡所有努力、算計、等待,才終於擁有的唯一至愛!他怎麼可能放手?永遠都不可能!
情感的全面失控,讓他開始用最錯誤的方式,來維繫這份搖搖欲墜的關係。
他將向雲莞從外面強硬地帶回,拿出奶奶的遺囑,逼迫她繼續和自己在一起,不顧她的抗拒,強行進入她房間,睡在她身側。
當所有強硬的姿態都宣告無效,甚至向雲莞還躲藏起來,不願再見他,他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內心被恐慌和佔有慾,啃噬到只剩一片荒蕪的他,用最卑劣的方式,粗暴地將人佔有。
向雲莞所有的哭喊、掙扎、眼淚和絕望,都沒能喚回他一絲清明。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瘋了。
明明……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最初的願望,是給向雲莞一場盛大婚禮,讓她幸福快樂的和自己在一起。
為什麼……最終卻將彼此都推入了這痛楚與傷害的深淵?
從瘋狂中清醒過來,他開始急切地嘗試補救。
一份為期一年的婚姻協議,成了暫時把向雲莞留在他身邊的脆弱繩索。
他收斂所有鋒利的稜角和掌控欲,努力學著去做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
留意妻子細微的情緒,給予她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企圖用這遲來的體貼,去覆蓋、去淡化自己曾親手烙下的那些猙獰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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