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序眸光微沉，卻未動怒，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睨向盛榮。
那目光冷得像淬過冰，不重，卻讓盛榮囂張的笑意滯了一瞬。
“讓我求你？”晏承序薄唇微啟，一抹冷笑自他唇邊漾開。
“盛世集團去年海外投資折戟，賬面虧空近百億的大窟窿，填平了嗎？”
盛榮臉上的笑容猛然僵住，夾著雪茄的手指抖了抖，菸灰簌簌落下。
“你……你怎麼知道？”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強裝鎮定，“胡說什麼！盛世好得很！”
“好得很？”晏承序眉梢微動，平靜從容地繼續往盛榮心上插刀：
“為了填補虧空，盛世集團在海外的金融公司，一年之內關停十幾家，盛總還敢說好得很？”
盛榮剛吸進去的雪茄嗆在喉嚨裡，極為狼狽的咳嗽了起來。
晏承序依舊沒有放過他，嗓音徐徐道：“而我們晏氏集團，則在那一年內，迅速佔領了盛總丟失的海外金融市場，收益率更是成倍增長！究竟該誰求誰？盛總是不是搞反了？”
最後一個字清晰落下，盛榮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手中的雪茄倏然掉落，砸在自己鋥亮的皮鞋上。
被他摟著的江書瑤，強忍著嫌惡，不動聲色地將腰間那隻肥厚的手撥開。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聲，都在議論盛世集團虧空百億的事。
為了挽回顏面，盛榮咬著牙呵呵笑了兩聲，再次恢復了先前的狂傲姿態。
“不過才百億，對我們盛世集團來說九牛一毛，動動手就解決了！
即便盛世缺錢，也不會像晏先生這般，來接觸萬合這種末流金融公司，簡直是自降身價！”
聽到盛榮用末流金融公司來形容萬合，向雲莞眉心微蹙，立刻語氣堅定地開口反擊。
“萬合金融成立三個月左右，淨利潤就達到了兩千萬。不知盛總手下那些遍佈海內外的金融公司，有幾家能做到？”
盛榮眼角抽了抽，視線轉到了她身上：“你是萬合負責人？”
向雲莞不躲不避，冷聲回答：“我是萬合投資部總監，向雲莞。”
“哦，向總監。”盛榮故作不屑地扯了扯唇。“不可否認，你確實有幾分能力，但我們盛世集團也不缺人才！”
“盛世集團財大氣粗，人才雲集，我們萬合剛起步，自然不是對手。”向雲莞心平氣和道。
“不過……”她語氣略做停頓，目光掃向一旁正對她露出譏笑的江書瑤。
“盛總既然覺得萬合是末流公司，又何必讓江秘書把年會訂在萬合對面？故意搞針對呢？”
江書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會把年會訂在這裡，完全是出於公報私仇的心態，想打壓一下向雲莞，盛榮對此是完全不知情的。
若是被盛榮知道，只怕她在盛世集團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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