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大伯會這樣處置你爸,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怨怪大伯。”
病房門合上不久,晏辰東再次開口。
晏承安正側頭望著關緊的房門出神,聽到話語聲收回思緒,唇角微微翹了翹。
“大伯對我爸的處置已經很妥當了,我認同這樣的處置方式。”
“那就好……那就好……”晏辰東臉色好了一些,目光透過玻璃,看向裡面病床上躺著的人。
“唉……不知道你爸甦醒後,能不能承受下半身癱瘓的現實……”他嘆著氣說道,眼中掠過一抹惋惜。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晏辰南正常的去坐牢贖罪,他不會對這個想要害他的弟弟,心存半分憐惜。
可偏偏出現了意外。
一個原本四肢健全的人,突然下半身癱瘓無法自理,即將面對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摺磨,並且這樣的折磨,會一直持續到死。
坐牢還有個期限,這種煎熬身心的折磨,卻是無止境的。
所以,他選擇對晏辰南網開一面,不想再多追究了。
“我爸還是很堅強的,我相信他可以承受。”晏承安從桌上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嚼著,語氣淡然無波。
讓沉溺在傷感中的晏辰東,霎時呆愣了。
“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你爸?”
“有什麼可擔心的?他下半輩子住在療養院,有人照顧,有人伺候,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操心任何事,不知道活得多舒服呢!”
“啊?”
聽完晏承安這一番話,晏辰東心底殘留的傷感,也蕩然無存了,半張著嘴,久久沒有言語。
“行了,大伯,你和大伯母回去休息吧,我爸這裡有我看著就行!”
“那……好吧。”晏辰東回過神,從沙發上緩緩起身,“我和你大伯母就先回去了,你爸甦醒後,記得通知我。”
最後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晏辰東轉身出了病房。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晏承安扔掉手中未吃完的蘋果,抽了張溼紙巾,細細擦了擦手,起身向裡面的病房走去。
推開門走近病床,他垂眸看向還閉著雙眼的晏辰南,輕嗤一聲開口:“別裝睡了,人都走了!”
晏辰南咬著牙,睜開眼睛,眼中燃起的怒火,似要把晏承安燒成灰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交代你去松晏承序的剎車嗎?你該不會是天黑沒看清楚吧?”
晏辰南喘著粗氣,手掌緊緊攥著,要不是他現在身體虛弱,還動彈不得,拳頭早就揮到晏承安臉上了。
“說什麼呢!爸。”晏承安斜唇一笑,滿眼戲謔地盯著病床上暴跳如雷的男人。
“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怎麼會去做呢!至於你的剎車為什麼會松?應該是你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你說什麼?你這個逆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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