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雲莞。”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
向雲莞正低頭喝茶，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道歉，驚訝地抬起眼眸。
“都怪我。”晏承序凝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滿了自責，懊悔，還有深不見底的疼惜。
“怪我不會處理夫妻間的感情，誤以為只要能給你安穩優渥的生活，會在重要節日送禮物，就是個合格的丈夫。
完全忽視了夫妻間的情感維繫。
直到婚姻出現問題，我才漸漸瞭解到你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才知道自己之前那樣的做法……”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徹頭徹尾的冷暴力。”
向雲莞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如果我能多關心你一些，也不會讓江書瑤有機會製造那些誤會，全部……都是我的錯。”
最後一句話哽咽發顫地落下，他深深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像要把所有的悔恨都攥進掌心。
向雲莞呆愣地握著茶杯，一滴透明的淚珠從下巴滴落，在杯中蕩起圈圈漣漪。
她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男人，心底酸澀疼痛，
既是為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也是為這個連怎麼愛一個人都不會的男人。
回過神來，她迅速抹去臉上的溼痕，深吸口氣。
“知道錯了，就趕緊給我烤肉，我餓了！”
聽到她的話，晏承序猛然抬起頭，泛著紅痕的雙眸中，滿是錯愕。
“愣著幹嘛？還不趕緊烤，馬上就到上班時間了，要是害我遲到，你就是錯上加錯！”
向雲莞用從未有過的兇狠語氣，命令起了面前的男人，然而眼眶周圍的溼痕，卻讓她的兇狠大打折扣。
“我……我這就烤。”晏承序語氣磕絆的應了一句，立刻手忙腳亂的拿起夾子，結果夾子還拿反了，差點把一盤肉戳翻。
“你小心點！”向雲莞緊張地提醒，伸手想去幫忙，又縮了回來。
一低頭看到烤盤中原本的肉快要烤糊了，於是又急忙提醒：“快、快、把這裡面的夾出來。”
晏承序聽從她的指揮，慌忙去夾那片快糊的肉，由於用力過猛，夾子一滑，把肉挑了起來。
肉片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襯衫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
向雲莞瞪大眼睛，看著那片冒著油光的五花肉，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晏承序白色襯衫的胸口位置，
晏承序也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肉片，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噗……”向雲莞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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