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是尋常閒聊,沒想到晏承序聽完,不由分說便要給她加派保鏢。
“沒必要這麼緊張吧。”向雲莞放下筷子,有些哭笑不得。
“很有必要。”晏承序面色嚴肅,目光沉沉地望向她。
“他以前是個賭徒,賭徒被逼急了,就會暴露出窮兇極惡的一面,非常危險。”
向雲莞面色微怔,仔細想了想確實會有這種可能,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前往江遠集團,她身邊就多了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
兩人寸步不離,嚴守著十步距離,不許方澤宇靠近。
就連方澤宇過來遞交檔案,保鏢也會先行上前接過,仔細檢查後,才轉交到她手中。
方澤宇被這陣仗嚇懵了,每次進辦公室都戰戰兢兢,離開時跑得比兔子還快。
向雲莞覺得保鏢對她的保護太過誇張。
傍晚下班回家,見晏承序坐在沙發上翻閱財經雜誌,便走過去同他商量,讓保鏢不必如此嚴防死守。
晏承序淡淡抬眸,語氣隨意卻不容置喙:“我原本打算讓保鏢守在你辦公室門口,連門都不准他進。思量再三,才退了一步,只控制在十步以外。”
話音落下,他看著向雲莞愣怔的神情,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拉到身旁坐下。
“這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那小子只要還在你身邊待一天,他就得忍受這份待遇。”
此時,剛下班的方澤宇,正在醫院病床前對自己親爸訴苦。
“爸,你都不知道。那個向雲莞防我跟防狼似的,保鏢都安排上了,不允許我靠近她十步之內,我……”
話音未落,他已是滿心憋屈,氣惱地一拳砸在床沿上。
病床上臉比紙白的江則遠,聽完他的話,血色又褪了幾分。
“她肯定能猜到我送你過的目的,所以才會這麼防備你。你只管耐著性子盯緊她,再有二十多天,我就能出院回公司掌權了。”
“好吧……”方澤宇垂著頭,無力地嘆了口氣,滿臉頹喪。
瞧著他這副不成器的模樣,江則遠恨鐵不成鋼的咬咬牙。
“你但凡有那女人一半能力,今天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就是你!沒能力就算了,還弄丟了我給你的股份……”
江則遠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臉色也漲得通紅。
他捂住胸口咳嗽了兩聲,牽引到傷口,痛得滿頭冷汗。
“爸,您別再說了,好好歇著吧。”方澤宇連忙伸手替他順氣,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父親對視。
氣息漸漸平復,江則遠癱躺在床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佈滿紅血絲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懊悔。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一晚,女兒眼神空洞地質問他:
“為什麼要給私生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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