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眼裡,就如同這隻螞蟻,動動手指就能碾碎。我要想殺你,你活不到現在。”
冷厲的話語像一隻大手攥住了晏辰南的心臟,讓他的心跳幾乎快要停止。
隨後,晏承安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粗暴的按回輪椅上,又繼續推著他往前走。
輪椅重新碾著枯枝,向墓園門口去。
晏辰南縮在輪椅上,渾身止不住發抖,剛才那一摔讓他的膝蓋磕破了皮,血滲出來,洇溼了褲腿,他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推著輪椅的晏承安,步伐不緊不慢,嘴角緩緩溢位笑意。
晨光落在他的金髮上,將那張混血臉映得柔和而明亮,像教堂壁畫上的天使。
墓園祭拜完回家,晏家大門敞開,迎接來悼念晏老夫人的賓客。
一間會客室改成了悼念堂,正中央懸掛著晏老夫人的遺像,照片裡的老人慈眉善目,唇角掛著和藹笑容。
兩側擺滿了花圈和輓聯,白菊和黃菊交織成一片素淨的花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檀香。
向雲莞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與身穿黑西裝的晏承序一起站在悼念堂門口,迎接著前來的賓客。
她的眼眶上染著一抹紅,臉上卻掛著得體的笑。
周家老爺子來的最早,拄著柺杖,步伐緩慢沉穩,在他身後,還跟著周賀然和周賀苓。
三人一身素服,神情肅穆,進入悼念堂後,在遺像前站定,恭敬地鞠躬上香。
禮畢,周老爺子帶著哀痛的神情轉過身,朝晏承序和向雲莞緩步走來。
“晏老夫人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我們周家也曾受過晏老夫人的恩惠。這份恩情,周家會一首記得。”周老爺子嘆息著說。
晏承序微微頷首回應:“周老有心了。”
跟過來的周賀然望著向雲莞,輕輕說了聲:“小莞,節哀。”
周賀苓也上前一步,握住向雲莞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莞,不要太傷心,當心身體。”
“嗯,我會的,謝謝你們能來。”向雲莞鄭重點頭道謝,接著又說:“宴會廳那邊準備的有素宴,周爺爺你們留下來吃些再走。”
“好,我們過去坐坐。”周老爺子說完,對兩人溫和一笑,帶著周賀然和周賀苓向宴會廳去。
周家人離開不久,又陸續來了幾撥賓客。
有些是晏氏集團的合作伙伴,西裝革履,神情肅穆;有些是晏老夫人生前的好友,白髮蒼蒼,步履蹣跚。
向雲莞作為晏家長孫熄,得體的迎接著每一位賓客,即便是站的腰痠背痛,臉上也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晏承序立在她身側,一隻手與賓客握手,另一隻手臂攬在她腰後,暗暗用力撐著她的腰,為她緩解疲累。
首到臨近中午,才迎接完賓客,但兩人依舊不能歇息,還要去宴會廳那邊,招待賓客一起用素宴。
不過好在可以坐下了。
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旁落坐後,向雲莞輕輕鬆了口氣,手伸到桌布下,捏了捏酸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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