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銬扣緊的瞬間,江則遠渾身一僵,方才還劇烈掙扎的力道驟然洩了大半,只剩下喉嚨裡不甘的低吼。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皮膚,像一道無聲的宣判,將他從江遠集團董事長的高位,狠狠拽進狼狽的現實。
他的憤怒如潮水般退卻,逐漸變成深深的恐慌,那是對司法的畏懼,對即將付出代價的恐懼。
兩名警員將他從地上架起,拖著往外走,他面色慘白,膝蓋發軟,幾乎連路都走不穩。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會議室門口走進來,冷冷瞥了江則遠一眼,然後快步朝向雲莞走去。
向雲莞驚訝地望著來人,話還未說出口,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擁進懷裡。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心跳,讓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額頭抵在那寬厚的肩膀上,輕輕鬆了口氣。
但很快她又難為情起來,抬手推了推晏承序的胸膛,仰頭看向他:“還有這麼多股東在場呢,先鬆開我吧!”
晏承序漆黑的眸子向周圍掃了一眼,那些還愣在原地的股東,立刻反應了過來,十分有眼色地、悄然退出了會議室。
“好了,現在沒人了,讓我再抱一會兒。”他低聲溫柔地說完,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向雲莞無奈一笑,只好重新靠回他胸膛上,靜靜聆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寂靜的會議室,把兩人的心跳和呼吸襯托的更加清晰。
“你怎麼會過來?”向雲莞目光落在他銀白色的領帶夾上,輕聲問。
“我一首都沒有走。”低沉的回答從頭頂傳來。
“沒走?”向雲莞驚訝地再次仰頭。
“是的,我不太放心,所以……沒有離開。”晏承序伸手輕撫上她的臉頰,眉宇間還藏著未消散的擔憂。
向雲莞心頭微暖,唇角上揚,“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都提前報過警了,不會有事的。”
“還敢說。”晏承序忽然板起了臉色,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
“萬一警察沒有及時趕來,你可就要受傷了!為什麼不帶我給你保鏢?”
“開會呢,帶保鏢進來不合適吧……”向雲莞小聲解釋,“再說,他們就在門口,聽見動靜也是可以第一時間進來的。”
晏承序漆黑的眸子盯視了她片刻,神情逐漸柔和下來。
“算了,你沒出事就好。”說著,低頭湊近她額頭,輕輕落上一吻。
溫熱的觸感在額頭散開,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窗外的陰雲散去,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會議室,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向雲莞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顫了顫,隨即緩緩踮起腳尖,在晏承序唇角輕啄了一下。
“多謝晏先生關心!”
她突如其來的主動,讓晏承序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
眸色倏然一深,原本貼在她腰側的手猛地收緊,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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